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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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公司，徑直走向工位。

椅子上貼着一張打印紙。

【撈女專座，閒人免坐。】

我忍着一口氣，撕掉紙，還沒坐下，經理便沉着臉過來。

“沈知意，傅氏的客戶答謝會臨時改到我們會議室。”

“傅氏是公司最大的客戶，你和傅總的私人矛盾，別帶到工作裏。”

半小時後，顧雨帶着一羣人走進會議室。

她說是答謝會，卻沒有準備任何項目資料。

大屏幕上，只有一張標題誇張的表格。

【傅子津戀愛扶貧支出明細】

從第一次約會的餐費，到傅子津開車送我回家用的油費，全列得清清楚楚。

最下面的總金額是八十七萬。

顧雨拿着遙控器，像模像樣地介紹：

“戀愛四年，喫飯二十三萬。”

“出入高檔場所十六萬。”

“車輛接送十九萬。”

“住房、旅行及隱形資源二十九萬。

她笑着看向我。

“沈小姐一邊享受子津提供的高端生活，一邊對外說自己從沒花過他的錢。”

“這種行爲，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叫又當又立。”

我盯着屏幕。

“那套房是傅子津自己住的。”

“那些高檔場所，也都是你們聚會時把我叫去的，共同消費爲甚麼都算在我的頭上？”

顧雨挑起眉。

“算你頭上怎麼了？沒錢可以不去啊。”

“去了，享受了，現在又說自己不稀罕？”

“窮不可怕，窮還把喫白食說成陪伴，就挺噁心了。”

有人把手機對準我。

“沈小姐，你賣掉首飾幫傅總創業，是真的嗎？”

“網上說那是你自導自演的苦情戲。”

“是不是因爲傅總一直不肯結婚，你才故意拿出來賣慘？”

我打開電腦，調出自己保存的銀行流水。

傅子津創業第一年的房租和員工工資等各種費用，一共六十二萬。

其中四十七萬，是從我的賬戶轉出去的。

我把記錄投到屏幕上。

會議室裏的笑聲小了些。

顧雨只看了一眼，便笑得更響。

“正常人談戀愛，誰會把賬記得這麼細？”

“你從第一天就在留證據吧？”

“等子津公司做大，再拿着流水說自己是創業元老，好分股份？你心機好深啊！”

她朝衆人攤開手。

“看見沒有，真正厲害的撈女，從來不會把錢白給男人。”

“她給出去的每一分，早就在心裏標好了十倍的價格。”

會議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

傅子津走了進來。

我第一次希望他能看一眼那些流水。

哪怕只看一眼。

可他徑直走到顧雨身邊。

“怎麼回事？”

顧雨紅着眼眶。

“我只是幫你澄清，她卻把賬單甩出來，說你創業全靠她。”

“子津，我是不是多管閒事了？”

傅子津看向我。

“向我好兄弟顧雨道歉。

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她僞造賬單，在我公司公開羞辱我，你讓我向她道歉？

“她是說話難聽，但出發點是爲了我。”

“你把這些陳年流水拿出來，不就是想讓所有人覺得我欠你？”

連公司經理也拉住我。

“沈知意，傅氏的合作不能受影響。”

“你先道個歉，別連累大家。

我看着一屋子等我低頭的人。

原來只要傅子津夠有錢，我連被羞辱都必須配合。

“我不道歉。”

經理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你先停職。”

“甚麼時候處理好私人問題，甚麼時候再回來辦離職手續。”

顧雨滿意地關掉投影。

“知意姐，別怪我。”

“你靠子津得到這份工作，現在因爲他丟了，也算有借有還。”

傅子津把我帶進旁邊的休息室。

他把手機銀行打開，推到我面前。

“你陪了我四年，我不會讓你喫虧。”

“自己隨便轉個數字，拿完錢，以後別再拿那些付出綁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