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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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的空間很大，暖爐燒得正旺。

我縮在角落裏，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腦海裏的公屏卻已經被我刷了屏。

我：【龍傲天！救命！我被活閻王綁架了。】

我：【他居然威脅我上他的馬車，他絕對是個變態。】

我：【他是不是想把我拉到荒郊野外S人滅口？】

龍傲天：【......他或許只是順路送你。】

我：【你放屁。首輔府和我們侯府在兩個相反的方向，順哪門子的路。】

龍傲天：【可能他想去那邊買點東西。】

我氣結，這龍傲天今天怎麼回事？

我：【你是不是被傅明淵收買了？怎麼老替他說話。】

我：【你該不會是傅明淵的狗腿子吧？】

公屏那頭陷入了沉默。

我正想繼續跟龍傲天說些甚麼，一隻手將一碟糕點推到了我面前。

「御膳房的桂花糕，沈小姐嚐嚐。」

傅明淵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裏響起。

我警惕地看着那碟糕點。

沒毒吧。

「怎麼？怕我下毒？」

傅明淵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自顧自地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然後將剩下的半塊放回碟子裏。

「沒毒，喫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這人不是有潔癖嗎？

朝堂上誰碰一下他的衣角都要被他冷眼看半天。

現在居然讓我喫他剩下的糕點盤子裏的東西。

「首輔大人。」

我硬着頭皮開口，決定打破這詭異的氣氛：「您把我叫上馬車，到底有甚麼事？」

總不能真的是爲了請我喫桂花糕吧。

傅明淵放下茶杯，神色恢復了往日的高冷。

「沈小姐是個聰明人，那本官就直說了。」

他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本官查出，淑妃肚裏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我腦子嗡地響了一聲。

他怎麼知道這事？

這可是我剛在除夕宮宴上喫到的獨家大瓜。

難道我的系統暴露了？

還是他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

我心虛得一批。

平時在後院和丫鬟姐妹們吐槽他是個老光棍的話，該不會他也知道吧。

「首輔大人在說甚麼，臣女聽不懂。」

我決定裝傻到底。

我盡力把眼睛睜大，裝出一臉純良的表情。

「未曾聽聞淑妃娘娘有孕，再說即便有孕那也是龍裔，首輔大人這話若是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傅明淵沒有接話，只靜靜坐在那兒看着我表演。

不知道爲甚麼，我在他眼裏看出了縱容？

錯覺，絕對是錯覺。

「沈小姐第一次聽說？」

他似笑非笑地問。

「當然。」

我猛點頭，「臣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知道這種後宮祕聞。」

「是嗎。」

傅明淵靠回椅背上：「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他這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反而讓我更加七上八下。

這老狐狸到底在盤算甚麼？

一路無話。

馬車終於停在了侯府門口。

我如蒙大赦，提起裙襬就往外跑。

「多謝首輔大人相送，臣女告辭。」

我連滾帶爬地跳下馬車，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府裏。

回到侯府，我連喝了三大杯茶才壓下心頭的驚悚。

傅明淵今天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躺在牀上，再次喚出系統。

我：【龍傲天，在不在？】

龍傲天：【在。】

我：【我越想越不對勁，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是誰的人？】

龍傲天：【當然是你的人。】

我心裏一跳，不知道爲甚麼耳朵熱熱的。

我：【少來這套。你今天一直替傅明淵說話，你該不會是他派來監視我的吧？】

系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爲他已經下線了。

龍傲天：【你爲甚麼對他敵意這麼大？】

我嘆了口氣，在意識裏瘋狂輸出。

我：【廢話。他天天在朝堂上針對我爹，參我爹的摺子都能堆成山了。】

我：【我爹那個人，雖然是個忠臣，但腦子不太好使，直腸子一個。】

我：【我真怕哪天傅明淵一個不高興，把我爹送進大牢，順便把我們侯府抄了。】

我：【到時候，我的米蟲生活就徹底結束了。我還怎麼躺平喫瓜？】

龍傲天：【如果，傅明淵其實並沒有針對你爹，甚至是在保護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