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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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家門，映入眼簾的便是玄關處我和江妄、喬清寧的三人合照。

儘管照片中的面容尚顯稚嫩，但卻是十八歲時我們三人友誼的最好見證。

艱難地移開視線後，我着手收拾東西。

有江妄不止一次建議我丟掉的拳擊舊手套，有他們送給我的早已無法轉動的電子錶。

以及那條分別刻上我們三個名字的同心繩和對應的平安符。

每一件，似乎都在提醒我過去二十多年同江妄、喬清寧相處的點點滴滴。

像是一記軟刀子，磨得我心口發悶。

正將這些東西扔進火盆時，江妄帶着喬清寧走了進來。

注意到我這邊的動靜，他瞬間擰起眉來。

“許念，好端端地燒甚麼呢？難道你知道我帶清寧回來，故意的？”

看清江妄眼中的審視，我面無表情地搖頭：“和你無關。”

此話一出，江妄愣了兩秒，語氣是壓不住的煩躁。

“許念，你這是甚麼態度？”

“清寧被你那些傷人的話刺激得差點流產，她好心把孩子給你養，你卻這麼恩將仇報，作爲補償，我已經決定將二樓的拳擊室改成嬰兒房了。”

我呼吸一滯，聲音有些發啞：“江妄，你還記得你當初答應過我的嗎？”

江妄怔愣住了，顯然是想起求婚時他對我的承諾。

“念念，我知道你最大的願望就是站上光芒萬丈的拳臺，我在家裏爲你修建了一間專屬你的拳擊室，只要我在一天，拳擊室就會一直在。”

他臉色變了又變，沒再看我：“許念，是你害了清寧在先，你該還。”

“來人，把拳擊室搬空，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個嶄新的嬰兒房。”

看着江妄和喬清寧交握的雙手，我忽然笑了。

若真細論起來，過去二十多年他和喬清寧欠我的怕是數都數不清了。

小到我忍着餓分給他們的饅頭，大到我數十年如一日爲兩人的赴湯蹈火。

可如今，簡單的一句“你該還”便將一切抹S殆盡。

我扯了扯乾澀的脣，主動找來一把長錘。

“不需要，我親自砸。”

說着，我便揮動着長錘，一一揮向立式沙袋、訓練鏡和槓鈴架。

劈里啪啦的巨響聲中，我心底有甚麼東西也在這一刻碎了。

結束後，拳擊室一片狼藉，亂得不像話。

不顧江妄陰沉的臉色，我徑直離開。

有些東西，就算是毀了我也不會給別人。

一夜後，我按照先前季管家給的地址，聯繫到了業界知名的離婚律師。

得知我的情況，對方主動開口：“目前這種情況對您很有利，如果能讓對方簽下離婚協議最好不過，如果不行，我會在最快時間幫您走程序拿到離婚證。”

我輕應一聲，整個人不由得放鬆幾分。

剛走出律所不久，一道熟悉的人影就出現在視線中。

正是昔日經營拳場，處處關照我的李哥。

比之曾經的意氣風發，他憔悴不少，唯獨那雙眼睛卻依舊亮。

猶豫了許久，他纔開口：“許念，哥能求你幫個忙嗎？先前拳場被舉報關了後，我和朋友打算開個小拳館，現在就差江氏的一百萬投資了，本來說上個月投資款就到，可......”

說着說着，他便不好意思起來，語氣小心翼翼。

“如果方便，能幫我問一問江總嗎？只要一個具體時間就好。”

我鼻子一酸，一口應下：“當然，等我消息。”

等我趕到江妄辦公室，撞見的卻是他給喬清寧腹中孩子讀胎教書的一幕。

陽光下兩個人身影相倚，般配的樣子刺得我心口莫名發麻。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出了李哥籌辦拳館以及需要資金的事。

可江妄卻皺了皺眉，斬釘截鐵地搖頭：“不行。”

我不死心開口：“你忘了你第一臺電腦是誰送給你的嗎？還有出車禍時只有李哥肯預付工資給我救你了嗎，甚至你創業第一筆啓動資金都是李哥幫你湊的，那時候你錢不夠......”

“夠了！”

江妄像是被戳中軟肋，眉眼染上煩躁。

“許念，至於動不動就翻老黃曆嗎？”

“李舟的拳館是一樁只虧不賺的買賣，至於錢，我已經投到另一項穩賺不賠的項目了。”

頂着我不可置信的目光，喬清寧自信開口。

“是我的實驗室研究項目，江妄哥投資五個億，一週前就到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