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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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兩點，林晚站在父母家門口。

鑰匙轉了兩圈纔打開鎖，她刻意放輕了動作。

可客廳的燈還亮着。

母親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過來，語氣比對她說話時溫柔十倍。

"......你跟白鹿說別哭了，媽心疼她。那孩子打小在咱家進進出出，跟親閨女一樣。"

是視頻通話，對面是林澄。

林晚站在玄關沒出聲。

母親繼續說："晚晚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認死理。當初非要跟人家表白，白鹿多懂事，一句怨言沒有就退了。"

"媽沒法跟她開口，她倔。你幫媽勸勸，領完證就好好過日子，別揪着誓詞那點小事鬧。顧深對她夠好了，有甚麼不滿足的？"

林晚輕輕把鞋放在鞋櫃旁邊。

皮面碰到櫃沿發出一聲響。

母親猛地回頭，看見她站在陰影裏，臉色慌了一瞬。

隨即迅速恢復鎮定，掛掉視頻，站起來。

"你甚麼時候回來的？媽就是隨口說說——"

林晚沒接話，徑直走向自己房間。

推開門，一股陌生的香薰味撲面而來。

牀頭櫃上擺着一套護膚品——蔣白鹿代言的牌子，是母親在用。

衣櫃被清理過一半，給林澄騰了空間。

她高中的獎盃、相冊、成績單，全被塞進一個紙箱，摞在櫃頂最高處。

箱子上落了一層厚灰。

林晚搬下來，打開。

最上面是她的高考准考證。

背面有母親的筆跡，寫着一個手機號和四個字："白鹿媽媽。"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高考完請喫飯，好好感謝人家。"

她的高考准考證背面，記的是別人媽媽的電話。

林晚把准考證放回去，蓋上紙箱。

她坐在牀邊，打開手機銀行。

和顧深的共同還貸賬戶裏有四十二萬。

她全額轉出，轉入自己名下單獨賬戶。

然後打開工作郵箱，找到三個月前HR發來的那封海外調崗意向確認函。

當時她秒拒了。因爲顧深說過，他離不開她。

現在她點開附件，在簽名欄打上自己的名字。

發送。

凌晨三點零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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