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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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夕，未婚夫顧闌舟第六次讓一羣男人將我拖進小巷。

黏膩、噁心的觸感貼上皮膚，混着菸草和酒氣的臭味。

我崩潰地大喊大叫，一次次像個瘋子求他們放了我。

顧闌舟就站在巷口，雙手插兜，垂着眸。

始終沒往巷內看一眼。

直到我癱倒在地，遍身紅痕。

閨蜜夏蓮兒才比了個“停”的手勢。

她關掉攝像頭，拿出記錄冊，唰唰記下：

診斷記錄：重度接觸障礙合併肌膚飢渴，僅耐受單一依附對象——顧闌舟

持續時長：二十分鐘

人數：六人

預期效果：單一依附關係解離

合上冊子，她笑着拍了拍顧闌舟的肩：

“你心疼了她幾年，倒不如我半個月的成效。小霧現在，可願意讓別人碰了。”

“你說得對，是我太心軟了。”

顧闌舟這才走過來，彎腰把渾身癱軟的我抱進懷裏。

“乖，再堅持幾次。蓮兒說得對，你因病情依賴我，那未必是愛。”

他輕嘆一聲：

“等你好了，親口告訴我答案，好不好？”

夏蓮兒幫腔：

“是啊小霧，下次加點強度，好讓你早點好起來。”

我止不住地發顫，心底一陣發寒。

後來，我看着跪求我回頭的男人，勾了勾脣：

“你說得對，顧闌舟。”

“我確實不愛你。”

......

顧闌舟把我抱了回去。

我第一時間衝進浴室。

熱水開到最燙，將骯髒的皮膚搓了一遍又一遍。

皮膚磨得通紅髮疼，那股黏膩的觸感卻像嵌進了骨頭裏。

浴室門被推開。

顧闌舟靠在門框上，語氣放軟：

“別搓了，再搓搓破了。”

我沒應他，手下力道更重。

他眉峯擰起，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又來了”的煩躁。

大步跨過來，攥住我手腕猛地往瓷磚牆上一按。

後背撞上冰涼牆面的瞬間，我猛地回神。

“放開我！”

“放開？”

他扯了扯嘴角，失去餘溫的冷水澆在兩人身上。

“你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不就想我碰你？我給你，你滿意了嗎？”

他俯身壓下來，膝蓋抵進腿間。

“岑霧，你到底要的是碰你的工具人，還是愛人？”

“你是真的愛我嗎？”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發啞：

“我是真的，有點累了。”

“我不要！放開我！”

我掙扎着，抓傷他的手臂，卻被他扣得更緊。

距離愈來愈近。

疼。

從皮膚到心口，鈍重的疼密密麻麻漫上來。

到後面我不再掙扎。

眼神放空，像個沒了生氣的人偶。

顧闌舟抽身時，看着我失神的樣子，嘆了口氣。

“蓮兒確實比我專業。以前你鬧脾氣不讓碰，我都順着你。”

“原來你就喜歡來強的，不是嗎？”

耳膜嗡一聲，我猛地抬眼，死死盯着他。

原來他竟然是這樣想我的。

顧闌舟不自覺地別開眼。

語氣緩和下來：

“放心，人是我挑的，專業演員，有分寸，不會真碰你。”

“再說，他們戴着手套呢。我也不捨得讓別人真碰你。就當看個醫生，好不好”

“乖，再堅持幾次。”

我嗤笑出聲：“再堅持幾次？”

“是多少次？”

我一瞬不瞬盯着他，近乎嘶吼。

“是不是有一天，你會眼睜睜看着，他們上了你的未婚妻？！”

“別胡說！”

顧闌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眼底明晃晃的厭倦刺得我心口發緊。

我恍惚地想。

是不是我這副病態又偏執的模樣，早像個怪物。

讓他只剩排斥和厭煩。

顧闌舟看着我臉上的死寂，眼神慌了一瞬。

張口想說甚麼，頓了頓，最終轉了話題：

“早點睡吧，別瞎想。”

後半夜，顧闌舟睡得很沉。

我拿過他放在牀頭的手機。

屏幕亮起，置頂聯繫人除了我，還有夏蓮兒。

他們每晚都有聊天，聊的大多數是我的病情。

夾雜着他們美好的追憶。

半個月的聊天記錄裏。

“又犯病了” 四個字，

整整出現了五十八次。

我分不清是我病情真的這麼嚴重。

還是無論我做甚麼，都是他口中的“犯病了。”

視線最後定格在一行字上。

【有時候我甚至希望，她能夠去找別人。】

我來回看了不下十遍。

忽然想起剛確診那年，他死死將我抱在懷裏：

“小霧，別怕。如果我是你唯一能碰觸的人，那麼你只需要相信我。”

“無論發生甚麼，我都會守在你身邊。”

身側的人忽然動了動。

手臂無意識圈過來，掌心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像從前每一次我做噩夢時那樣。

我渾身一僵，緩緩挪開身子，和他拉開距離。

拿過自己的手機，發出去一條信息：

“你之前說的，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