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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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剛進教室，頭頂便嘩啦落下一堆彩紙。

最上面那張寫着四個大字：

山溝公主。

全班鬨笑。

沈知意的閨蜜周曼捂着嘴：

“不好意思啊，我們只是歡迎新同學，沒想到你不喜歡。”

沈知意趕緊替她解釋：“姐姐，曼曼沒有惡意。”

我撿起彩紙，認真看了看。

“做得真好。尤其這字，醜得非常穩定，一看就不是臨場發揮。”

周曼臉一綠。

班主任正好進門。

我立刻迎上去：

“老師，您班上的歡迎儀式真有創意。公開拿學生出身開玩笑，放普通班早叫霸凌了，您班肯定有更高級的解釋。”

班主任腳步一頓，轉頭盯住全班。

十分鐘後，周曼踩着凳子清彩紙，沈知意站在下面幫她扶。

我坐在第一排，第一次感受到貴族學校的熱情服務。

第二節是數學摸底考。

卷子發下來，周曼故意提高聲音：

“知意每次都是年級前三。有些人別以爲姓沈，就能跟她一樣優秀。”

我轉頭誇她：

“你對知意真忠誠。自己常年倒數，還能毫無嫉妒地歌頌前三，這胸襟一般人真沒有。”

全班笑了。

周曼憋得臉通紅。

成績下午出來，我滿分，沈知意九十二。

她看着我的卷子，笑容有點勉強：

“姐姐真厲害，在以前的學校一定經常做這套卷子吧？”

一句話，周圍人的眼神全變了。

這套題是競賽組剛出的，她是在暗示我提前見過。

我沒急着辯解，先看向數學老師。

“老師敢當天出題當天考，說明對保密流程特別有信心。誰要懷疑泄題，不就是懷疑您帶的競賽組全是篩子嗎？”

數學老師臉色嚴肅，調取命題記錄，又讓我換一套題重做。

二十分鐘後，第二張滿分卷貼在了公告欄。

老師順便公佈，沈知意考試時有三道題的步驟，與周曼錯得一模一樣。

沈知意臉白了。

“我們只是一起復習過。”

這次，連周曼都沒敢替她說話。

放學前，學校舉行慈善義賣。

媽媽送我的藍寶石胸針突然從展櫃裏消失，最後卻在我書包中被找到。

周曼當衆喊來保安。

沈知意紅着眼拉住她：

“別報警。姐姐以前過得苦，可能只是沒見過這麼貴的東西。”

沈硯也趕來了。

他看見胸針，第一句話卻是：

“先把門關上，別傳出去。”

“哥哥真疼妹妹。她一句‘別報警’，你就默認東西是我拿的。”

沈硯臉色一僵。

我轉身看向義賣負責人。

“主任把幾百萬的首飾放在學校義賣，肯定做了完整登記。要是連誰取過展品都查不到，您這職業生涯未免也太刺激了。”

主任翻出交接記錄。

胸針失蹤前，最後簽字取出它的人，不是我。

而是沈知意。

“是知意讓我拿的！”

周曼脫口而出。

沈知意立刻攥住她的手：

“曼曼，你嚇糊塗了。明明是你說想近距離看看，我才幫你簽字。”

兩個人第一次沒對好口供。

主任調出走廊錄像。胸針消失時，周曼在禮堂主持節目，不可能碰我的書包。

沈硯盯着沈知意，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卻忽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白：

“哥哥，我有點喘不上氣......”

以前只要她這樣，全家都會圍過去。

這一次，沈硯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