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天，真的假的？她看起來那麼老實。」

「知人知面不知心，怪不得季教授對她那麼好，原來是這種關係。」

「太噁心了，還拿着貧困補助，一邊當小三一邊養備胎，我們學校怎麼會有這種人？」

高曼曼很滿意現場的效果，她翻開日記本，抑揚頓挫地念了起來。

「九月十二日，晴。今天又見到了季教授，他帶我去食堂吃了糖醋里脊，他的側臉真好看，我好希望能一直留在他身邊，哪怕......沒有名分。」

「九月十五日，陰。陸哲真是個傻瓜，我對他笑一笑，他就把自己的實驗筆記借給我看。男人，都一樣好騙。」

她念得聲情並茂，彷彿身臨其境。

可那根本不是我的日記本，我也從沒寫過這種東西。

陸哲氣得臉都紅了，掙扎着喊：「你胡說！那不是吳唸的日記，我根本沒見過！」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高曼逼近我，眼神淬毒，「吳念，你還有甚麼話好說？爲了保研名額，不惜出賣自己，還玩弄同學感情，你簡直是我們江大的恥辱！」

她身後的幾個學生會成員立刻會意，堵住了禮堂的所有出口。

「今天我們就要替天行道，絕不讓這種敗類玷污了我們農學院的百年清譽！」

高曼曼振臂高呼，底下的學生情緒被徹底點燃，紛紛喊着要我滾出江大。

有人甚至朝我扔來了礦泉水瓶，砸在我的肩膀上，生疼。

我沒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高曼曼。

她拿出手機，當着所有人的面，撥通了季淮的電話，還按了免提。

「季教授，我是高曼曼。請您立刻來一趟大禮堂，我們抓住了一個品行敗壞、嚴重影響校風的學生，正需要您來親自處理。」

電話那頭，季淮的聲音帶着一絲疲憊和不耐：「甚麼事這麼嚴重？我還在組會。」

「是關於您的『金絲雀』，吳念同學的。」高曼曼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我們發現了她腳踏兩條船的證據，影響極其惡劣。季教授，您作爲她的導師，是不是也該避避嫌？」

她這是在公開威脅季淮，如果他不和我劃清界限，就要把他也拖下水。

電話那頭沉默了。

高曼曼以爲他怕了，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

「季教授，我們都在等您來給我們一個交代。畢竟，您親自開除她，才能堵住悠悠衆口，證明您的清白，不是嗎？」

幾秒後，季淮冷冽的聲音傳來：「你在哪兒？」

「大禮堂。」

「站那兒別動，我馬上到。」

電話掛斷，高曼曼像個得勝的將軍，環視全場。

「大家稍安勿躁，季教授馬上就到。屆時，定會請他親自開除這個作風腐敗的差生，以正視聽！」

她話音剛落，禮堂的後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季淮一身白大褂，臉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着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正是剛結束校董會的校長，我的外公，吳振國。

高曼曼還沒意識到危險降臨，她立刻站得筆直，迎了上去，聲音因爲激動而顯得格外洪亮。

「季教授，您來得正好！此女敗壞咱們學術圈風氣，理當被全校通報退學！」

外公的目光沒有看她，而是越過人羣，落在了我身上。

當他看到我校服褲腿上那個清晰的髒腳印時，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千鈞的重量，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你說，要把我捐了五棟樓才哄進學校的外孫女，通報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