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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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丈母孃趙玉芝的咆哮聲從聽筒傳來。

“我告訴你，我女兒那是天上的天鵝，你就是地上的癩蛤蟆！”

“要不是我看你老實本分，能幹活，我能同意她跟你處對象？”

“你趕緊給我滾過來，跪在曼曼面前磕頭認錯，不然這事沒完！”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冷眼聽着她的叫罵。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三年的點點滴滴。

去年冬天，我在大雪封山的國道上堵了三天三夜，胃出血疼得在駕駛室裏打滾。

我強忍着痛給沈曼打電話，求她先從我上交的錢裏拿兩千塊出來，讓我去醫院掛個急診。

她卻說：“哎呀寶貝，喝點熱水忍忍就過去了。”

“我給我媽買了個限量版的包，錢我都花錢買包了，等你再跑兩趟活不就有錢看病了嗎？”

那天晚上，我是嚼着止痛藥，硬生生熬過來的。

他們一家人拿着我的血汗錢揮霍無度，卻連我的死活都不顧。

“罵夠了嗎？”

我猛地打斷了趙玉芝。

“既然你們覺得我配不上沈曼，那正好，咱們好聚好散。”

“不過，這幾年我每月轉給沈曼的兩萬塊錢，還有那38萬的彩禮，請你們原封不動地退回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趙玉芝尖叫起來。

“還錢？你窮瘋了吧！”

“你跟我女兒談了三年戀愛，白睡我女兒三年，不用給青春損失費啊？”

我咬着牙反問。

“我每天在高速上跑夜車，困得掐大腿的時候，她在酒吧裏開卡座！”

“我喫着五塊錢的泡麪，她揹着我買兩萬塊的包！”

“你們一家人把我當提款機，吸了三年的血，現在跟我談青春損失費？”

趙玉芝徹底撒潑了。

“想要錢？下輩子吧！”

嘟嘟。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機屏幕，冷笑出聲。

真以爲我的錢是那麼好拿的嗎？

整整一個通宵。

我把幾年來的每一筆轉賬記錄、聊天記錄全部截圖保存。

看着那長達幾十頁的流水清單，我的心早已麻木。

天亮時分，我將證據整理成厚厚的一沓文件，前往法院。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材料，眉頭微皺。

“先生，你這些轉賬大部分都帶有520、1314這種特殊含義。”

“在法律上，這很容易被界定爲戀愛期間的自願贈與。”

“想要全部追回，難度非常大。”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可是同志，那些錢都是她特別囑咐我，讓我以這種金額轉賬的！”

“有些大額的轉賬，都是這樣分多次拆分轉賬的！”

“我也不懂這些，她這是詐騙啊！”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院是講證據的。回去等通知吧。”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法院大門。

難道我這三年的血汗錢，就真的要打水漂了嗎？

我滿心絕望，但車隊那邊還有一趟活要跑，生活還得繼續。

就在我準備打車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

“喲，這不是那個連38萬都嫌多的窮光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