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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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的親戚們一擁而上。

有人扯下孩子們的手工作品，有人踹翻繪本架，還有人將顏料整桶潑在牆上。

孩子們嚇得擠成一團，溫子豪卻興奮地拍着手。

“媽媽，我也要砸！”

“砸，寶貝隨便砸。”

溫曼曼寵溺地摸摸他的頭。

“等媽媽把幼兒園要過來，這裏所有東西都是你的。”

溫子豪抄起一輛玩具車，砸向裝滿紙星星的玻璃罐，那是孩子們的願望瓶。

“住手！”

我伸手去攔，卻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住。

律師舉着手機，鏡頭幾乎貼到我臉上。

“大家看見了吧？”

“這位老師不僅拒絕賠償，還想動手打孩子。”

直播間裏瞬間刷過無數罵聲，溫曼曼得意地揚起嘴角。

“想保住工作也行。”

“跪下，抽自己二十個巴掌，再承認是你推了我兒子。”

“只要我家寶貝消氣，我可以勉強讓你留下來掃廁所。”

“媽媽，我不要她掃廁所。”

溫子豪嫌棄地撇嘴。

“她長得像狐狸精，我討厭她。”

溫曼曼的臉僵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頓時更加陰沉。

“那就把她開了。”

“走之前先把頭髮剪掉，省得她以後再靠這張臉勾搭家長。”

她的妹妹立刻從包裏掏出剪刀，我不想在孩子們面前動用魔力，他們都是普通人類幼崽。

哪怕只泄出一絲地獄氣息，也足以讓他們做一個月噩夢。

我只能強壓怒火，一腳踩住女人的鞋尖，趁她喫痛時掙脫束縛。

剪刀擦過髮梢，削斷了一縷長髮。

“洛老師！”

孩子們哭着撲向我。

就在這時，教室角落傳來一聲低吼。

一隻灰撲撲的布偶狗突然跳下櫃子，擋在孩子們面前。

它叫灰灰，表面是我做的安撫玩偶，真實身份卻是隻被我收養的小地獄犬。

溫曼曼先是一驚，很快又盯上了它脖子上的黑曜石項圈。

“這狗挺稀奇，送給我兒子玩。”

我攔在灰灰身前。

“它不是玩具。”

“它也不喜歡陌生人碰。”

溫曼曼直接翻了個白眼。

“你這破幼兒園馬上都是我的了，一條狗還敢跟我分你我？”

溫子豪抓起一把美工刀，狠狠戳在它的布偶外殼上。

灰灰喫痛，發出低沉的嗚咽，黑色血跡從裂口滲了出來。

“媽媽，它裏面真有東西！”

溫子豪更加興奮，拽着它的耳朵往外拖。

“我要把它拆開，看看肚子裏有甚麼！”

我一把推開他，溫子豪一屁股坐在軟墊上，愣了幾秒，放聲大哭。

溫曼曼徹底炸了。

“你敢打我兒子？”

她抄起桌上的消毒噴壺，對着灰灰受傷的地方瘋狂噴灑。

那裏面不是普通消毒液，是幼兒園爲了處理特殊物品，備下的稀釋聖水。

灰灰身上立刻冒出白煙，疼得滿地打滾。

我撲過去將它抱進懷裏。

溫曼曼看着它焦黑的皮膚，非但不怕，反而興奮地睜大眼睛。

“原來真是個怪物。”

她一把奪過律師的手機，將鏡頭對準我和灰灰。

“家人們，大新聞！”

“這家幼兒園藏着怪物，園長肯定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她指揮親戚封住出口。

“誰都不許走。”

“今天，我要當着全網的面，把這家黑心魔窟給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