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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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緊張就想哭。

可六個爸爸說過，第一天交朋友不能給人添麻煩。

我只好仰起頭，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蘇曼曼拍完照片，把我堵在教室門口。

“想進去，先接受檢查。”

趙琪琪打開我的書包，一件件往外扔。

草莓水杯，媚男。

粉色筆記本，媚男。

小蛋糕，更是居心不良。

她捏起一塊蛋糕。

“做給誰喫的？”

“全班同學。”

“撒謊。”

她把蛋糕按在我書包上。

“你明知道班裏有顧老師，故意做甜點勾引他吧？”

我看着奶油一點點滲進書包，急得手足無措。

這是二爸打了二十場商業賽，才搶到的限量款。

“不是勾引。”

“這是送給你們的。”

蘇曼曼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這麼甜，你是想把女人都喂胖，好襯托自己？”

她把剩下的扔進垃圾桶。

其他女生一擁而上。

三十份小蛋糕，一份接一份地被踩扁。

有人還故意抹在我的裙子上。

我蹲下來護住最後一盒。

“別踩了。”

“你們不喜歡，我拿回去。”

趙琪琪一腳踹翻盒子。

“裝甚麼委屈？”

“獨立女性從不浪費食物。”

“既然是你帶來的，你負責喫完。”

她們把沾了灰的蛋糕推到我面前。

我抬頭看她們。

“喫完，你們就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蘇曼曼笑着點頭。

“當然。”

我信了。

剛撿起一塊，門口的保安匆匆跑來。

“小姐，監控室發現——”

蘇曼曼直接攔住他。

“叫甚麼小姐？”

“你們男人看見漂亮綠茶，就自動當奴才是吧？”

保安看了我一眼。

我怕事情鬧大，連忙擺手。

“我沒事，你先走吧。”

保安皺着眉離開。

蘇曼曼更加得意。

“果然連保安都勾引。”

她拿起我的草莓牛奶，從我頭頂倒了下來。

“給你洗洗綠茶味。”

冰涼的牛奶灌進衣領。

我打了個哆嗦。

她們笑着舉起手機。

“轉一圈。”

“讓大家看看綠茶的工作服。”

我抱緊自己，不肯動。

蘇曼曼臉上的笑沒了。

“不是想交朋友嗎？”

“這點玩笑都開不起，你憑甚麼融入集體？”

我一下慌了。

“我開得起。”

“你們別不喜歡我。”

我忍着哭，笨拙地轉了一圈。

她們笑得更大聲了。

趙琪琪又拿出一本《綠茶打假檔案》。

第一頁已經貼上我的照片。

罪名足足寫了八條。

穿粉裙，媚男。

聲音軟，媚男。

長得白，故意製造幼態感。

被爸爸寵，搶佔獨立女性資源。

我看得越來越害怕。

“那我要怎麼改？”

蘇曼曼將紙筆塞給我。

“先寫認罪書。”

“承認你靠討好男人進入聖薔薇，擠掉了真正優秀的女性。”

我急忙搖頭。

“這個不能寫。”

“學校沒有擠掉任何人。”

蘇曼曼冷笑。

“終於承認自己走後門了？”

“不是。”

我急得語無倫次。

“學校本來就是爲了讓我——”

趙琪琪一巴掌拍掉我的筆。

“又開始編了！”

筆尖劃過手背，留下一道血印。

我疼得縮起手。

蘇曼曼把手機架在桌上。

“哭。”

“綠茶最擅長的不就是哭嗎？”

“對着鏡頭說，你嫉妒我們獨立，所以故意裝柔弱勾引男人。”

“說完，我們就原諒你。”

我紅着眼問：

“真的會原諒嗎？”

她笑得格外溫柔。

“當然。”

我擦掉眼淚，對準鏡頭。

“對不起。”

“我是媚男綠茶。”

“我以後一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