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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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舟還沒來得及細問，別墅門口便響起女孩歡快的笑聲。

“沈叔叔！”

一個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姑娘跑進來，熟練地撲進他懷裏。

喬曼跟在後面，身上披着沈硯舟去年送她的大衣。

看見沙發上的小滿，她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硯舟，這孩子是誰？”

沈硯舟沒有隱瞞。

“姜晚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

喬曼臉上的笑僵了片刻。

很快，她便蹲到小滿面前，溫柔地伸出手。

“原來你就是小滿。別害怕，以後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小滿沒有握她的手。

她的視線落在喬曼女兒的胸前，那裏掛着一條貝殼項鍊。

是我設計的。

從選材到打磨，我花了整整三個月。

當時沈硯舟說，要把它作爲我們結婚三週年的禮物，永遠替他陪着我。

後來項鍊不見了。

他告訴我，是搬家時被傭人弄丟的。

原來有些東西不是丟了，只是換了主人。

安安察覺到小滿的目光，得意地摸了摸項鍊。

“這是沈叔叔送給我的，全世界只有一條。”

小滿小聲反駁。

“不是，這是我媽媽畫的。”

喬曼神色微變。

沈硯舟卻沉下臉。

“姜晚連這些都告訴你了？”

“她是不是還說，這棟房子也是她的？”

小滿不明白他爲甚麼生氣。

她只知道，那張設計稿一直放在陳婆婆家的舊櫃子裏。

每年媽媽忌日，婆婆都會拿出來擦乾淨。

可她剛想解釋，一陣眩暈便席捲而來。

小小的身體晃了兩下，直直倒向地面。

沈硯舟伸手接住她，觸到她滾燙的額頭，臉色驟變。

“叫醫生！”

家庭醫生趕來時，小滿已經燒到了四十度。

沈硯舟守在牀邊，親自用溼毛巾替她降溫。

喬曼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才輕聲勸道：

“你先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她。”

“她是姜晚的女兒，我怕她醒來不願意見我。”

沈硯舟望着小滿燒紅的臉，語氣冷硬。

“她也是我的女兒。”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進了喬曼眼裏。

她垂下眸子，替小滿整理衣服。

“小滿，你媽媽現在住在哪裏？你告訴阿姨，阿姨讓她來接你。”

小滿迷迷糊糊地搖頭。

“媽媽在海里，婆婆說，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喬曼替她掖被子的手停住了。

片刻後，她才嘆息道：

“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撒這種謊？”

沈硯舟聽見後，眼裏的那點心疼重新冷了下去。

他吩咐傭人鎖好窗戶和房門。

在找到我以前，不準小滿離開。

小滿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尋找電話。

她想問陳婆婆有沒有收到藥。

可她剛走到門口，就發現房門已經從外面鎖住。

她拍門哭喊許久，沒有一個人放她出去。

最後，小滿只能蜷縮在門邊，抱着膝蓋小聲抽泣。

安安卻在這時推開了隔壁暗門。

“你哭甚麼？”

“沈叔叔把我的房間給你住，你還不高興嗎？”

小滿抬起頭。

房間裏到處都是粉色的裝飾，牀頭掛着一串貝殼風鈴。

那是我懷着小滿時，和沈硯舟一起選的。

他說等女兒出生，就把全世界最好看的東西都放進她的房間。

只是小滿一天都沒有住過。

這裏便成了別人的公主房。

安安走近幾步，突然盯住她胸前的長命鎖。

“這個鎖，我見過。”

小滿立刻用手護住。

安安卻指着牀頭的音樂盒。

“媽媽那裏有一把一模一樣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