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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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移第三日，學校開始拍攝舞會宣傳照。

原定方案是我和蘇晚晴共同出鏡，可我戴着口罩不方便上妝，攝影社臨時將海報改成了她的單人照。

蘇晚晴換好白色禮服走到鏡頭前。

攝影師剛舉起相機，系統提示便在我耳邊響起。

【目標原生眼部模板開始轉移。】

蘇晚晴眼睛一陣酸澀，再睜開時，攝影師正透過取景框盯着她，遲遲沒有按下快門。

周圍也漸漸安靜。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怎麼了？”

“是眼妝花了嗎？”

攝影師抬手。

“別動。”

蘇晚晴肩膀繃緊。

下一秒，密集的快門聲突然響起。

攝影師一口氣拍了十幾張，才興奮地放下相機。

“太漂亮了。”

“就保持這個眼神，千萬別動。”

化妝師湊過去看照片，也忍不住驚歎。

“眼睛好像變大了，睫毛也比以前濃。”

“這個眼形配她的臉正好，眼線都不用調整。”

屏幕裏的蘇晚晴皮膚冷白，眉眼明豔，原本寡淡的五官一下有了視覺中心。

她眼裏的緊張迅速變成驚喜。

我卻不覺得意外。

我的原生眼睛本來就大，睫毛也很濃。

可那雙眼睛長在我臉上時，眼距過寬，面中又凹，越大越顯得五官分散。

系統現在只轉移了眼形，沒有轉移眼距。

蘇晚晴原本眼睛偏窄，面部比例卻很正常。

我的眼形落到她臉上，反而補足了她的缺點。

同樣一雙眼睛，放在我原來的臉上是失衡，放到她臉上卻成了點睛之筆。

攝影師還在誇讚。

“你今天的鏡頭表現力比以前強太多了。”

“這組照片幾乎不用修。”

蘇晚晴徹底放鬆，主動迎着鏡頭抬起下巴。

拍完單人照，她忽然朝我招手。

“來都來了，一起拍一張吧。”

我指了指口罩。

“我這樣不方便。”

“沒關係，只是留個紀念。”

她將我拉到佈景前，自己站在光線最好的一側。

相機舉起時，她壓低聲音。

“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你擔心我？”

“我是怕你輸得太難看。”

我看了她一眼。

“那你繼續擔心吧。”

照片發佈後，她的單人海報迅速登上校園牆熱門。

一個盛裝出鏡，皮膚白皙，眉眼明豔。

另一個穿着校服，半張臉藏在口罩後。

評論區毫無懸念。

【這還需要比？】

【蘇晚晴今天也太漂亮了。】

【一邊越來越漂亮，一邊不敢見人，差距太明顯了。】

這也是蘇晚晴在整個轉移過程中最好看的階段。

我的冷白膚質替她解決了暗沉，眼形補足了眉眼寡淡，脣形又讓她多了幾分明豔。

系統目前轉移過去的，恰好都是能單獨拆出來的優點。

至於真正讓我登上醜女榜首的眼距、面中、鼻翼和下頜骨相，還留在後面。

可蘇晚晴看不見這些。

她只知道，自己每完成一次轉移，就比前一天更漂亮。

連續得到的甜頭，已經讓她徹底失去了懷疑係統的能力。

當天下午，她主動升級賭約。

舞會當天使用學校官方賬號直播，全程關閉美顏。

雙方必須摘下面具，使用同樣的卸妝產品，展示正臉和側臉。

輸的人公開承認自己是照騙。

她把規則放到我桌上。

“你可以再考慮一下。”

全班都在看我。

我不喜歡被圍觀，更不喜歡在鏡頭前卸妝。

可如果現在退縮，這件事只會永遠懸在我頭頂。

我拿起筆，簽下名字。

“舞會見。”

蘇晚晴滿意地收起紙。

她沒注意到，攝影師再次拍攝她的側臉時，第一次皺起了眉。

“奇怪，剛纔這個角度明明很好看。”

蘇晚晴摸了摸鼻尖。

“哪裏不對？”

“可能是光線。”

她很快接受了這個解釋。

畢竟系統纔剛把她捧上最高處。

她不會相信，接下來的每一次轉移，都會讓這張臉離漂亮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