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啊！我的臉！”

趙明月捂着臉頰，發出淒厲的尖叫。

“你個賤民敢打我！我要告訴我爹！”

“誅你九族！把你和那個小賤人千刀萬剮！”

蕭寒臉色鐵青地從地上爬起來。

一貫斯文清俊的臉上已是滿臉怒氣：

“師父你瘋了！”

“郡主金枝玉葉，你怎麼敢傷她！”

另外三人心疼得眼眶都紅了，紛紛轉向我。

滿臉怒意的大聲指責：

“快放郡主下來！”

“我們四個兄弟，哪個不是被你從小打到大？”

“怎麼到了她這裏，破點皮都不行！”

“憑甚麼她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裝弱，一天到晚裝病拖累我們！”

我盯着四張憤怒的臉，輕聲重複：

“裝弱？”

腦海中閃過八年前的那個大雪天。

蕭寒四人跪在我身前，紅着眼睛向我發誓。

“師父您放心，哪怕粉身碎骨，我們四兄弟也絕不讓小師妹受半點委屈。”

爲了女兒日後的安穩。

我更是傾盡心血，傾囊相授。

把他們與野狗爭食的流浪兒，培養成名震江湖的武林魁首。

他們也曾疼靈兒入骨。

蕭寒曾頂着狂風大雨攀上天山絕壁，只爲了給靈兒採一味藥。

林淵心疼靈兒吃藥苦，每日天不亮就跑遍半城，買來甜糕哄靈兒喝藥。

楚狂和葉輕舟攢了半年的工錢，只爲在靈兒生辰放一場最漂亮的煙火。

如今，也是他們聯合外人。

將我的親生女兒倒吊着毒打。

像仇人一樣看着我，說靈兒裝弱。

趙明月還在瘋狂地掙扎咒罵。

“老賤人！快放我下來！否則我要剝了你們的皮！”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一甩。

趙明月砰的一聲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青石牆上。

當場昏死過去。

“郡主！”

蕭寒目眥欲裂。

他一把抱起暈死過去的趙明月。

咬牙又想對我動手，又忌憚我的功力。

半響，他一臉恨恨的撇過頭。

“師父！你老了，時代早就變了！”

“你光有一身武功有甚麼用？”

“這天下是皇家的天下！得罪了王府，難道您要以一敵百嗎！”

“您這是在帶着小師妹自取滅亡！”

說罷，他不再言語。

招呼另外三人護着趙明月，匆匆向門外跑去。

我沒空去追。

轉身快步走回靈兒身旁。

重新搭上她的脈搏。

只一倏，我心就沉到了谷底。

根本就不是甚麼皮肉傷。

趙明月用了內力。

靈兒脆弱的身體，哪裏承受得住。

要趕緊先止血。

並在三個時辰內，找到天山雪蓮續命。

我一把背起靈兒，運功飛出門去。

然而，整條長街卻死寂一片。

所有的醫館大門緊閉，藥材鋪掛上了打烊的木牌。

最後，在一家相熟的老醫館。

老大夫隔着門縫，紅着眼偷偷塞給我一包止血散。

“沈館主，您快走吧。”

“靖南王府下了死令。”

“任何醫館敢賣給您一株藥草，滿門抄斬。”

我心底寒意驟起。

好一個皇權壓頂，趕盡S絕。

剛轉身。

四個熟悉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蕭寒不屑的看着我，狀似關切的問道。

“師父，怎麼樣，小師妹無大礙了吧？”

楚狂在旁邊不屑的撇嘴：

“嚇唬誰啊？我們和王爺說了，全江南醫館都不讓治！”

“必須讓靈兒疼上幾天，給她一個教訓！”

林淵嘆了口氣，上前就要接過靈兒。

“好了，師父，靈兒從小嬌生慣養，受點疼死不了！”

我一閃身，避開林淵的手。

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剛要發作。

蕭寒拍了拍他肩膀，走上前沉聲說道：

“師父，你出手傷了郡主一事，讓王爺大怒！”

“我們四兄弟求了王爺整整半個時辰，才爲您求來一線生機！”

“只要您自斷一臂。”

“等靈兒病好後，你們兩人籤契爲奴，伺候郡主。”

“王爺就大發慈悲，放過你們。”

葉輕舟在一旁冷着臉，冷聲警告。

“師父，胳膊和兩條人命孰輕孰重，您自己掂量。”

我垂眼不語。

單手抱緊靈兒，另一隻手向前一揮。

四人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掀翻在地。

“靈兒的身體，不用你們操心。”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

“至於你們四個，當年你們四個的命，是我從狗嘴裏搶回來的。”

“我現在沒工夫收拾你們。”

“靈兒醒來之前，就容你們再喘兩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