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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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校最愛學習的倒數第一。

從沒掉下過年級第一的貧困特招生沈清禾轉來時，

我在背單詞。

她當衆頂撞校霸，說“有錢了不起嗎”時，

我在背單詞。

校霸從看她不順眼，到天天追着給她送早餐時，

我還在背單詞。

畢竟我爸是院士，六個哥哥也個個名校畢業。

雖然他們從小到大，對我的要求從來不是考第一。

而是——

“寶貝，今天在學校玩得開心嗎？”

可我就是不服，越菜越愛學。

直到全國英語競賽出成績。

沈清禾只拿了全國第二。

她紅着眼指着我：

“是不是你弄壞了我的聽力耳機？”

“你爲了得到第一名不擇手段，真是可恥！”

校霸當場踹翻我的書桌，班主任也逼我給她道歉。

我沉默地打開成績排名。

倒數第一也算第一？

......

我剛點開競賽官網。

還沒來得及把手機轉過去，周司珏已經一巴掌拍了過來。

啪——

手機飛出去，撞上牆角，屏幕瞬間黑了。

我愣了兩秒。

“你有病？”

周司珏冷笑。

“怎麼，被拆穿了就想打電話叫人？”

“這裏是學校，叫誰來也救不了你。”

我差點氣笑。

“我是在看成績。”

“你不是說我爲了搶沈清禾的第一，故意弄壞了她的耳機嗎？”

“我把排名給你們看不就——”

“夠了！”

班主任厲聲打斷。

她把沈清禾護到身後。

“清禾常年第一，這次只差三分就能拿全國第一。”

“考試前只有你碰過她的耳機，你還想狡辯？”

沈清禾眼圈通紅。

“老師，算了。”

“唐芸可能只是太想證明自己了。”

她越這麼說，周圍越替她不平。

“甚麼東西還敢跟清禾搶第一？”

“就是，自己甚麼水平心裏沒數嗎？”

我當然有數!

每到一個學校就是一個新的倒數第一。

要不是教育局有規定，學校不能張貼學生成績排名，每個人只知道自己的排名。

那我這個又笨又愛學的學渣，早不知道被人蛐蛐多少回了。

可我剛想開口，周司珏猛地踹了一腳我的桌子。

書本嘩啦落了一地。

“道歉。”

我彎腰撿起手機，壓着火氣。

“第一，她考試前耳機掉地上，我只是幫忙撿起來。”

“第二，沒有證據就給我定罪，我不認。”

“第三，想讓我道歉，你算老幾？”

周司珏臉色一沉。

班主任也猛地重重拍了拍桌子。

“唐芸，出去罰站！”

“甚麼時候想清楚，甚麼時候回座位。”

我把書塞進書包。

“那我可能站不到那天。”

“沒做過的事，我一輩子也不會認。”

說完我直接出了教室。

到了走廊，我低頭看了眼徹底報廢的手機。

站甚麼站。

手機都讓人打壞了。

我直接刷校園卡離開學校。

門衛看着我。

“同學，現在不是上課嗎？”

“嗯。”

“那你這是？”

“逃課啊。”

門衛：“......”

半小時後，維修店師傅終於把手機開了機。

幾十條消息瞬間彈出來。

爸爸：【寶貝，英語競賽成績出來了嗎？】

大哥：【別緊張，考多少都行。】

二哥：【比上次多一分也算進步。】

三哥：【沒進步也有獎勵。】

......

我盯着屏幕，剛纔的火氣忽然散了一半。

然後重新點開競賽排名。

看清最後一行，我沉默三秒。

給家族羣發了一句：

【查到了。】

【又是倒數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