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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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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生命垂危,未婚夫先關心下屬

敲定合同的路上我遭遇連環車禍。

身上多處被劃傷,靠着安全氣囊才勉強活命。

未婚夫傅以恆趕來的第一時間。

竟跑去安撫被我護在後排、毫髮未傷的女助理。

等人羣疏散完畢,我被抬上救護車。

他又將滿身是血的我推開。

“救護車僅剩一個急救牀位,蘇玉暈血,見不得血腥,先救她!”

“可我也受傷了。”

“你向來堅強,乖,這次先讓讓。”

我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不吵不鬧走出圍觀人羣。

剛剛,車禍撞擊的那一刻,我優先護住懷裏的合同,才被玻璃劃破胳膊。

我拿身體去保全他的生意,他用我的命去護別的女人。

這樣不對等,又消耗的愛情。

還有甚麼繼續的必要呢?

1

“現場秩序混亂,救護車調配不足,你先別動,我簡單給你處置止血。”

一旁留守的醫護抽出棉籤,小心擦拭着我還在滲血的傷口。

玻璃還差一毫米扎到骨頭,肉也被玻璃順着慣性狠狠劃開。

十厘米長的口子赫然在目。

最主要的是右手中指的那枚婚戒。

已經被壓變了形,戒圈也嵌進了肉皮。

“忍着點。”

戒指被剝離,疼的我渾身發抖。

看着屏幕上傅以恆打來的36個未接,我依舊將手機從正面翻了過去。

“林霜......”

“以恆!林霜在這裏!”

蘇玉躺在那個原本屬於我的擔架上,身上蓋着傅以恆的西裝,衝着不遠處的他招手。

“怎麼傷的這麼重?”

她喫力的從擔架上半坐,伸手要觸碰我的傷口。

“別碰!”

醫護厲聲斥責。

“傷口剛消毒還沒處理妥當,這一碰要是造成二次出血,你付得起責嗎?”

蘇玉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對不起啊,霜霜,要不…救護車的牀位還是給你吧。”

她話音落,身子輕輕晃了晃,正好跌進傅以恆懷裏。

“蘇玉暈血走不了路,現在不是因爲一個牀位較真的時候。”

他把蘇玉扶穩,交給一旁的醫護。

隨後又質問我。

“爲甚麼不接我電話?”

“我找你找的都快瘋了,打到手機都關了機,林霜,別在這個時候跟我鬧。”

他伸手要翻我的包,想找出那份我拼着性命護住的合同。

“林小姐沒鬧。”

身旁的醫護出聲。

“她的傷口還沒有縫合,再不去醫院,會加大出血和感染的風險。”

傅以恆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我手臂上的傷。

“怎麼會這樣?!”

他條件反射般跪在地上,兩隻眼睛死死盯着我流血的胳膊。

我有那麼一瞬的恍惚。

他方纔的偏執,對蘇玉的袒護,應該是情勢所迫,出於老闆對員工的責任。

趕來現場時,他的小腿已被車體碎片劃開一道口子,血順着褲腿往下淌。

可此刻他全然顧不上自己腿上的痛,小心查看我還在滲血的手臂。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這就找車帶你去醫院。”

傅以恆拿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

一旁的蘇玉突然捂着額頭,身子發顫。

“對不起以恆,我只是有點暈血,你先送林霜,我沒關係的。”

只這一句,傅以恆懸在空中的手就僵住了。

“蘇玉是公司員工,眼下正是公司合作簽約的關鍵期,要是傳出老闆置下屬安危於不顧的閒話,對公司口碑打擊也很大。”

他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個倉促的吻,吩咐爲我處理傷口的護士。

“全程跟隨,有半分疏漏你們醫院就別想開了。”

然後護着蘇玉的擔架直奔救護車。

我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聲音發啞地質問。

“暈血的心理不適,和需要縫合的開放性傷口,到底哪一個更嚴重?”

傅以恆的腳步頓住,卻終究沒有回頭。

“我剛剛也說了,你沒必要喫些肖想的醋,這都是爲了我。”

三分鐘後,車禍登上同城熱搜。

傅以恆全程護着蘇玉,搶佔急救通道。

甚至爲了救蘇玉不惜跟病患家屬動手。

直到把送她進急診室。

現場記者拍到他緊張焦灼的模樣,便先入爲主。

錯把蘇玉認成了他的未婚妻。

“聽說您的未婚妻,爲跟進您的合作項目,才成爲這場車禍裏的傷者,傅老夫人也因爲這件事把祖傳玉鐲給她了。”

“有了傅家的支持和默許,二位的好事要將近了吧?”

傅以恆沒有說話。

即便清楚記者將蘇玉錯認成他的未婚妻,他也沒有半句否定。

哪怕素來厭惡媒體圍堵,也極其反感被推上熱搜。

上一回狗仔偷拍到我們一同出入傅家老宅。

隔天他便以惡意泄露個人隱私爲由,直接將那名狗仔送進了監獄。

可此刻面對這場張冠李戴的輿論,他卻選擇了沉默。

2

“事情發生的突然,現場又有那麼多人看着,我沒辦法不帶蘇玉走。”

“江景祺的合同我收到了,林霜,你又幫傅家扳回一局,辛苦你了。”

江景祺,是我拼死也要護住的合同合作方。

傅以恆坐在牀邊,伸手擰動調節器,把我輸液吊瓶的流速調到合適的檔位。

又彎腰替我掖好被角。

三年前因爲我身體不好,他主動推掉公司事務,去外地進修醫學。

日復一日的調養,我的身體日漸好轉。

後來蘇玉被調進傅氏,在傅家的家宴上,當衆感慨。

說傅以恆爲了兒女情長拋下公司,傅家的根基要完了。

那番話過後,原本就對我不滿的傅家人,對我意見更深。

傅以恆也沒再爲我,犧牲過自己的事業。

“之前給你預定的VIP病房被佔用了,你先在普通病房將就兩天,等有空出來的牀位,我立刻就給你換。”

我目光掃過病房的標識,VIP病房不是普通人能輕易入住的。

我手臂長達十厘米的傷口,更需要無菌的休養環境。

而且實習生稍有不慎,就會讓我落下永久疤痕。

“可你之前不是提前幫我預留好了嗎?”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蘇玉走進來。

“以恆,病房的智能窗簾我不會弄,光線太晃眼了,你能幫幫我嗎?”

智能窗簾......

我抬眼看向窗戶上掛着的手動舊布,霎時間明白。

那間本該屬於我的vip病房,被傅以恆給蘇玉了。

“傅阿姨擔心我受驚嚇,送了很多水果。”

她將包裝考究的果盒,擱在我空空的牀頭櫃上。

還刻意露出手上的玉鐲。

“霜霜,我喫不完,分點給你。”

“你不會介意傅阿姨沒有給你送吧?”

心像被甚麼紮了一下。

自入院至今,傅家明知我爲了公司談判合作,出了車禍,卻沒有一通打給我的慰問電話。

而蘇玉不過是公司下屬,得到的關照與體恤,竟比我這個未婚妻還要優厚。

“當年我媽過馬路差點被車撞,是蘇玉衝上去把她拉開的。”

“救命之恩被優厚對待,也是情理之中,你別多想。”

傅以恆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躲閃,甚至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蘇玉拉一把救下傅母是救命大恩。

可當初我爲幫傅家穩住公司,一個人抗下所有壓力,陪合作方應酬喝到胃出血。

成名幫他們成功渡過危機。

這些付出,就一文不值。

“以恆,伯母說了,你抽時間帶我回去一趟。”

“關於你和林霜的婚禮,她有話想當面跟我們談。”

我們?

“婚事不是你跟我的嗎?還是你們已經商量好,準備把新娘給換了?”

傅以恆皺着眉,語氣無奈卻又溫柔。

“你現在受傷走不了路,我媽只能讓蘇玉代替你,反正都是女生,誰去都一樣。”

“不一樣!”

我狠狠推開他伸過來的手。

“婚紗是我穿,場地是我走。”

“我的婚禮,憑甚麼要別人給我做決定?”

“蘇玉不是別人。”

門外響起腳步,傅家人扶着傅母站在房門口。

“她是我們傅家的一份子,有權利決定傅家的一切。”

“而且你現在受着傷,被人看見只會議論傅家對你照顧不周,傳出去會影響傅家的名聲。”

指甲掐進肉裏。

“那要是婚禮那天我的傷還沒好,蘇玉也要代替我嫁進傅家是嗎?”

傅母的笑容輕蔑又淡漠。

“你要非要這麼想,也不是不可以。”

“不可能。”

傅以恆直接反駁。

“我要娶的人,只能是林霜。”

“誰也代替不了。”

他把橘子掰下一瓣遞到我嘴裏,又拿紙巾細心的替我擦掉嘴邊的汁水。

每次都這樣,每次想徹底放手,傅以恆偶爾那點廉價的好,總騙得我一次次心存僥倖。

以爲我們還有未來。

“你安心養傷,我們所有談出來的結果,都會一五一十跟你彙報,絕不隱瞞。”

傅母在一旁臉色鐵青,不耐煩地催促他動身。

傅以恆又深深看了我一眼,終究還是跟着傅母和蘇玉離開了病房。

恢復死寂的那刻,我拿出手機點開和江景祺的對話框。

“合作我們繼續,但合夥人需要變更。”

3

出車禍的第一時間我就給他發去消息。

我是爲了和他洽談合作才遭遇車禍。

他明確表態,項目全權聽我的安排,只要是我提出的條件,他全部答應。

消息發送成功,被縫合的傷口突然變得劇痛。

我伸手去拿牀頭的水,結果手一抖杯子摔在地上。

縫合的傷口再次滲血。

壓抑許久的眼淚就這麼不受控制地砸落。

我撥通傅以恆的電話。

對面卻傳來蘇玉的聲音。

“以恆在陪我試婚紗。伯母說,你的身子不方便,婚禮就先按我的喜好來準備。”

“婚紗的腰圍我已經試好了,戒指選的是八克拉,宴會廳的花是香水百合,佈景的風格也重新調整了。”

她頓了頓。

“以恆,婚禮當天是要我跟林霜一起走紅毯嗎?可我沒有合適的鞋。”

聽筒裏傳來傅以恆毫無底線的縱容。

“林霜不是有一雙嗎?你先拿去穿。”

“不行!”

我握緊電話,聲音幾乎穿透屏幕。

“那鞋是我媽生前買給我的,你想要,自己去買。況且我的婚禮,憑甚麼要一個外人跟我走紅毯?”

“一雙鞋而已…”

電話那頭安靜一瞬,傅以恆的聲音跟着響起。

“蘇玉是傅家一份子,你沒有孃家人到場,孤身走紅毯難免被人議論。有她陪着,可以撐場面。”

“可我不要場面。”

“那你讓媽怎麼辦?傅家怎麼辦?!”

卡在喉嚨的那口氣突然就僵住了。

“好好養傷,等我這邊忙完,就回去接你。”

婚禮彩排當天,我看着鋪滿香水百合的會場,告訴傅以恆。

“我討厭這個花。”

面對我的挑剔,他顯得很無可奈何,卻也沒有絲毫猶豫。

“全部換成玫瑰。”

“鑽戒也不要八克拉。”

“好。”

“還有那個婚紗。”我看向傅以恆的眼睛。

“我不要別人穿過的。”

他頓了頓,依舊點頭說,“好。”

不出三個小時,他就命人趕出一件我喜歡的款式。

我幾乎要說服自己,或許之前的種種,都只是誤會。

這樣的他,也好像實在沒有理由,讓我狠心拒絕。

就在這時,婚禮策劃捧着一張照片,走到大屏調試臺前。

畫面裏沒有我,而是車禍現場,傅以恆俯身護住蘇玉。

我心頭一沉。

蘇玉立刻解釋。

“最近傅氏有重要的對外項目,需要藉助婚禮的場面做品牌宣傳。”

“我們翻遍了所有照片,思來想去,只有這張最有感染力。”

她咬脣,語氣帶着一副無可奈何。

“都是爲了公司,犧牲你們的合照,用來撐場面,希望你別介意。”

我看向傅以恆。

事情發展到這步,也沒甚麼好爭辯。

“好。”

“照片給你,人也給你。”

“你胡說甚麼!”

傅以恆終於站出來。

“一張照片能代表甚麼?我最後娶的是你。”

“你不想娶也沒人逼你。”

“林霜!”

傅以恆張開手把我攬在懷裏。

“別鬧了。”

“我只要你。”

我盯着他,我曾經那樣愛着的男人,不知從何時變了。

可我,不想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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