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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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散場時，已經快十一點。

蘇曼幾個人喝得東倒西歪，許佳臨上車前，還不忘叮囑我。

“知意，公寓鑰匙早點給我啊，我月底就搬。”

林薇也跟着開口：“合同最好這周發，我得拿去給現在的公司辦離職。”

我淡淡點頭：“放心，很快就有結果。”

她們滿意地走了。

我站在會所門口，冷風灌進衣領，腹部的傷口一陣抽痛。

下一秒，一件帶着體溫的西裝披在我身上。

顧承川沉着臉站在我面前。

“沈知意，你真長本事了。”

我抬頭看他。

他眼底滿是紅血絲，顯然找了我很久。

“產後第四天，瞞着我跑出來喝酒？”

“我沒喝。”

“沒喝就沒事了？”

他彎腰把我抱起來，落在我腰間的手卻很輕。

我鼻子突然發酸：“顧承川。”

“我好像沒有朋友了。”

他腳步一頓。

我把臉埋進他懷裏，聲音悶悶的。

“她們說等拿到工作和房子，就不帶我玩了。”

顧承川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大半夜跑出來，就是給人送崗位、送房、送車，還順便捱罵？”

“......”

“沈總，你做慈善怎麼不考慮一下你老公？”

我被他氣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哭甚麼？”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要實在缺朋友，我明天讓公司高管輪流陪你聊天。”

我推了他一下：“神經。”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蘇曼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剛接通，她尖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沈知意，你甚麼意思？”

“人事爲甚麼通知我，山海生活暫時沒有適合我的崗位？”

背景裏，唐棠也在喊。

“我的也是！他們讓我正常投簡歷，還要經過三輪面試！”

林薇氣得聲音發抖。

“財務總監已經招到人了？你不是說給我留着嗎？”

許佳最直接。

“還有公寓和車呢？中介說江景房已經租出去了！”

我靠在牀頭，看了一眼搖籃裏熟睡的女兒。

“嗯，取消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蘇曼難以置信。

“爲甚麼？”

我輕笑。

“你們不是永遠自由、永遠獨立嗎？”

“工作自己找，房子自己租，車子自己買。”

“這才符合你們獨立女性的人設。”

唐棠立刻炸了。

“沈知意，你耍我們？”

“我都已經辭職了！”

“那是你的決定。”

“跟我有甚麼關係？”

林薇冷笑：“不就是昨天開了你幾句玩笑嗎？至於這麼小氣？”

“怪不得人家說女人生完孩子情緒不穩定。”

許佳也委屈起來。

“知意，我們認識十年了，你現在嫁進豪門，就這麼看不起我們？”

又是這一套。

佔便宜時，我們是十年閨蜜。

被拒絕時，我就是嫁進豪門後翻臉不認人。

我看着窗外明亮的天光，心裏最後那點不捨也徹底散了。

既然她們只想把我當冤大頭。

那這十年友情，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