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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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舟出國後的第二天，裴老太太讓我去老宅參加家宴。

我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入座。

負責宴席的堂嬸打量我一遍，笑得有點假。

“今天來的都是裴家親戚，位置不夠。”

“桑小姐還沒正式過門，坐哪裏都一樣吧？”

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反正坐在哪裏都是喫飯。

我主動去了最角落的小桌。

這裏原本留給司機和傭人，離廚房特別近。

菜一出鍋，我第一個喫上。

還全是熱的。

別桌的人一直看我。

大概是羨慕我位置好。

龍蝦端上來，有人故意問：

“桑小姐以前沒喫過吧？”

我點頭。

“活的見過，紅的第一次見。”

滿桌人都笑了。

我也跟着笑。

畢竟我說的是實話。

龍蝦味道不錯。

我偷偷留下兩塊，又用紙巾包了幾塊點心。

裴硯舟嘴巴挑。

國外的東西，他不一定喫得慣。

等他回來，正好給他嚐嚐。

我抬手夾菜時，衣袖滑下去一截。

裴硯舟的堂妹裴思瑤忽然盯住我的手腕。

“桑寧，你的手怎麼了？”

上面有一圈淺淺的紅痕。

是裴硯舟出國前留下的。

他總喜歡抓住我的手，不讓我躲。

我如實回答：

“裴硯舟弄的。”

原本嘈雜的席面漸漸安靜。

裴思瑤故作驚訝：

“我哥對你動手了？”

我認真點頭。

“動了。”

那天晚上，他確實動了很多次手。

我想翻身，他就把我抓回來。

裴思瑤繼續套話：

“你讓他停，他也不聽？”

“嗯。”

“還把你弄疼了？”

“我說疼了，他才輕一點。”

滿桌人的表情徹底變了。

堂嬸假惺惺地嘆氣。

“硯舟脾氣不好，你平時還是順着他點。”

我趕緊解釋：

“他沒生氣。”

裴思瑤嗤笑。

“沒生氣都把你弄成這樣，生氣了還得了？”

大家看我的眼神變得古怪。

我不知道她們在想甚麼，只能補充：

“他後來哄我了。”

堂嬸意味深長地笑了。

“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

“桑小姐還真是好哄。”

我皺起眉。

裴硯舟沒有打我。

可他的確把我弄疼了。

這件事一時還真解釋不清。

就在這時，裴老太太的翡翠胸針突然不見了。

裴思瑤第一個指向我。

“剛纔只有她靠近過奶奶。”

“桑家欠了那麼多錢，她一時糊塗也正常。”

我搖頭。

“我沒拿。”

堂嬸朝我伸手。

“打開包，搜過就知道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抗，裴思瑤便一把搶走我的包，將裏面的東西全倒在了地上。

裏面沒有胸針。

只有我給裴硯舟留的點心。

點心滾了一地。

有人故意踩碎一塊。

“喫頓飯還要偷偷打包。”

“鄉下來的就是上不了檯面。”

我沒爭辯，只蹲下來撿起剩下的點心。

裴思瑤仍不罷休，又讓人搜我的衣服。

那人動作粗暴。

我的手腕很快多了幾道指印。

最後，胸針在裴思瑤自己的披肩下面找到了。

她沒有道歉，只輕描淡寫地說：

“原來是我忘了。”

“反正她也沒甚麼損失。”

我看了眼碎掉的點心。

的確沒損失多少錢。

晚上，裴硯舟打來視頻。

我將唯一完整的點心舉到鏡頭前。

“這個很好喫。”

“我給你留了一塊。”

他的目光卻落在我的手腕上。

“手怎麼回事？”

我趕緊藏到背後。

“拿出來。”

我只能重新伸手。

裴硯舟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誰碰你了？”

“他們只是檢查了一下。”

“檢查甚麼？”

“奶奶的胸針不見了。”

我怕他覺得我惹了麻煩，趕緊保證：

“後來找到了。”

“我真的沒有偷。”

裴硯舟沉默許久。

“他們懷疑你，你就讓他們搜？”

“搜完就能證明我沒拿。”

他盯着那幾道指印，聲音壓得很低。

“疼不疼？”

“剛纔有一點，現在不疼了。”

爲了讓他放心，我又補充：

“沒有你弄的疼。”

裴硯舟陷入沉默。

我湊近屏幕。

“你甚麼時候回來？”

“想我了？”

“嗯。”

我晃了晃點心。

“你再不回來，它就壞了。”

掛斷前，我學着網上的教程，在屏幕上親了一下。

他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點。

視頻結束後，裴硯舟將助理叫進會議室。

“把老宅監控調出來。”

“誰搜過她，誰碰過她。”

“一個都別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