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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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徑直走進房裏。

彷彿我就是隻是一個透明人。

從小到大，一直是這樣。

沒有人想幫我拿一下行李。

哥哥路過時，還嫌它礙腳，往我這邊踢。

我抬頭看着天花板，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門靜靜地開着。

我抹了把汗，拎着兩個袋子搖搖晃晃地走進去。

“媽，我的房間在哪裏。”

媽媽沒聽見，她正忙着把新衣服往姜欣身上比劃。

“我們家欣欣真好看，穿甚麼都好看。”

姜欣順勢倒在媽媽肩頭：“是媽媽把我生得好看。”

媽媽得意地翹着下巴：“就你嘴甜！小鬼靈精。”

爸爸坐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

大手一揮：“好看就再買，女孩子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低頭看着自己洗得發白發皺的短袖。

曾經我鼓起勇氣跟媽媽說：“我想要買一條裙子。”

可話都沒說完就被打斷。

哥哥語重心長地說：“穿裙子？人長得不好看穿甚麼也沒用。”

說着，像是要尋找一個有力的證明。

他ai了一張我穿裙子的照片。

初中軍訓後的我又紅又黑，配上大紅大綠的裙子。

整個人像個滑稽的小丑。

我哭着求他刪掉，他笑着答應。

卻在一次家族聚會上拿出來給所有人傳閱。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穿裙子。

我垂下眼，剛想再問一遍。

卻被姜欣打斷。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我跟前，把一條裙子遞進我懷裏。

“姐，我看你身上的衣服都舊了，這件紅裙子給你。”

我心口一澀。

來不及細看，裙子就被一股大力扯過去。

哥哥一手端着切好的果盤，一手拿着裙子。

冷冷地睨我一眼。

隨後溫聲道：“欣欣這是哥哥給你買的裙子，你怎麼能隨便送給別人呢？”

“再說了，姜悅又不喜歡穿裙子。”

媽媽走過來，把裙子拎起來抖了抖。

“就是啊，你是學表演的，需要幾身漂亮衣服撐場面，你姐姐......”

她看了我一眼。

“你姐姐最多就上個二本，沒必要買這些。”

腳邊的行李歪了，倒在我的腳背上。

我低下頭，眼眶酸脹。

原來，我一直是這個家裏的“別人”。

哥哥率先開口：“你傻站在那裏幹甚麼？快去收拾東西啊，這麼多行李堆在地上，堵着過道了。”

我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的房間在哪。”

爸爸把切好的西瓜送進姜欣嘴裏。

媽媽一個勁地讓姜欣去換洗衣服。

沒有人理我。

過了許久，哥哥皺起眉，不耐煩地站起來。

“跟我來，之前都說過多少遍了還沒記住......”

說着，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苦笑一聲：“你們從來沒有和我說過，就連今天搬家我都不知道。”

哥哥別開臉不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