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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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年年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提劍指向她，一字一句：

“現在，輪到你了。”

她嚇得雙腿發軟，尖聲罵我：

“你連自己爹孃都下得去手！沈明珠，你難道不怕天道劈了你嗎？”

陸淮左拔劍擋在她身前，痛心疾首：

“當初救我時那個溫婉良善的沈明珠，難道都是裝的嗎？”

直到現在，他們都沒認出我不是姐姐。

我忽然想笑。

眼前灰飛煙滅的，不過是我爲了讓姐姐不孤單，幻化出的幾個人偶罷了。

真正的爹孃，早就不在了。

否則他們若活着，怎會眼睜睜看着姐姐被奪位、挖靈根、被自己親生女兒踩着脊樑罵廢物？

我一步步逼近阮年年，一腳踹上她的小腹：

“我姐姐如何，輪得到你這種下賤東西來指點？”

這一腳毫不收力。

阮年年悶哼一聲，捂着小腹滑坐在地，臉色煞白，一縷殷紅從裙襬下滲了出來。

陸淮左臉色驟變，衝過去一把扶住她：

“年年！你怎麼了？”

阮年年順勢軟倒在他懷裏，悽婉地望着他：

“淮左，我肚子好疼......我們的孩子......”

“我本想等化神之後，給你一個驚喜，可現在......”

眼淚大顆大顆砸下，她攥緊他的衣襟：

“孩子沒了......淮左，她踹掉了我們的孩子。”

陸淮左渾身一震，低頭替她療愈，每個動作都寫滿疼惜。

我冷眼看着這齣戲，只覺可笑。

一腳就沒了的孩子，還口口聲聲要改變劍修世界，創造新秩序？

這種貨色，也配？

我的劍鋒一轉，指向兩人身旁的劍修：

“我姐姐在哪？帶路！”

那幾人先是一愣，隨即對視一眼，竟紛紛拔劍圍了上來：

“大膽！如今萬劍宗宗主是陸仙尊，”

“你一個被廢了靈根的罪婦，也敢在此發號施令？”

“罪婦”兩個字砸下來，讓我怒氣直衝天靈蓋。

這些劍修，哪一個不是姐姐和爹孃一手栽培？

他們中有多少人，是被別的宗門丟出來的垃圾，

當年若不是姐姐心軟替他們求情，他們早該爛死在泥裏。

如今他們竟有臉叫姐姐罪婦？

我怒極反笑，手一揚：

“既然不肯帶路，那就把前宗主給你們的修爲，都給我吐出來！”

話音落下，那幾人的修爲瞬間被我生生抽空。

幾個原本年輕力壯的劍修，轉眼皮膚乾癟、頭髮花白，成了佝僂的老頭。

他們還想開口罵我，可牙齒一顆顆脫落，只能發出“阿巴阿巴”的怪聲。

陸淮左臉色一沉，冷聲道：

“沈明珠，你剛剛害死了我與年年的孩子，居然還敢這麼放肆！真當自己還是萬劍宗宗主不成？”

他替阮年年止住血，緩緩起身。

再抬頭時，那張臉上只剩一片陰鷙。

我冷冷回視：

“你錯了，萬劍宗的一切都是我姐姐的，包括你。”

“當初若沒有我姐姐，你不過就是條苟延殘喘的狗。”

他忽然笑了一聲，目光陰鷙：

“也對，你這種人，怎麼會懂甚麼叫喪子之痛。”

下一秒，他偏頭看向殿外，聲音陰冷：

“把沈明珠的女兒帶上來，讓她也親身嚐嚐，甚麼叫喪子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