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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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房表姐暑假帶娃來借住，把我在小區景觀池裏代爲照看了三年的極品錦鯉撈出來燉了。

我看着鍋裏的紅白魚骨提醒她，她翻個白眼：“你老闆的魚不也是你在管，喫一條怎麼了，這麼小氣幹嘛。”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第二天開始，我直接申請了年假飛去三亞，半個月沒回小區。

十五天後，物業經理給我發微信，後面跟着一長串驚恐的表情：

“姐，你表姐被大老闆的保鏢按在空魚池邊磕頭呢，求你回來保保她吧！”

........

我回了五個字：“這與我無關。”

“一條破魚而已，燉就燉了，你擺張臭臉給誰看？”

表姐劉翠花把不鏽鋼盆重重砸在流理臺上。

湯水四濺。

乳白色的魚湯裏，飄着半截連着殘缺紅白鱗片的魚骨。

“這是林董的私產。”

“蘇富比拍賣級昭和紅白錦鯉，單條國際估價一百二十萬。”

我盯着鍋裏那截魚骨，聲音極平。

“少他媽在這嚇唬人！”

劉翠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吐出嘴裏的魚刺。

“一百多萬買條魚？你當老孃是傻逼呢！”

“你一個打工的也就是個看門狗，我替你們老闆嚐嚐鮮是給他面子！”

她伸手從我的梳妝檯上拿起那瓶兩千塊的海藍之謎面霜，摳出一大坨抹在皸裂的腳後跟上。

“這擦腳油味道還挺香。”邊搓腳邊嘟囔。

一個三歲男童滿臉流着口水跑進來。

劉翠花順手扯過我掛在衣架上的真絲睡衣，胡亂系在男童脖子上當圍嘴，用力擦拭那些黃白色的口水。

我手裏的手機鏡頭一直開着錄像，未發一言。

“對了，把前院和魚池的門禁卡給我。”

劉翠花站起身，拉着哇哇亂叫的孩子走到我面前。

“那是老闆的私人景觀區，外人不能進。”

我退後半步。

劉翠花立刻變了臉，掐住孩子的大腿根。孩子嚎啕大哭。

“你忍心看我帶着個三歲娃，擠在這麼小的客廳裏流落街頭嗎！”

她一把薅住我的胳膊，手指掐進肉裏。

“你表姐我命苦，男人是個不管事的廢物。”

“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連你也要把我們娘倆往死裏逼嗎？”

她一邊乾嚎，一邊伸手去扯我脖子上的門禁掛繩。

我鬆開手，任由掛繩被她一把奪走。

“拿去。”我看着她。

劉翠花立刻停了乾嚎，拿着卡在睡衣上擦了擦。

“早痛快點不就結了！裝甚麼大尾巴狼。”

她轉身大搖大擺地踹開主臥的門。

“滾回你的員工宿舍去，這大別墅今天歸我們娘倆了！”

“你這種慫包也就是一輩子當牛做馬的命！”

主臥門被摔得震天響。

半小時後。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別墅大門。

坐上前往機場的網約車，我點開手機裏的智能安防APP。

別墅內外三十六個高清收音攝像頭全面激活。

屏幕畫面裏，劉翠花正躺在我的主臥大牀上，舉着手機自拍。

我點開朋友圈。

劉翠花剛發了一條新動態：

“帶兒子住進大別墅了，野生魚湯真鮮，這種富太太生活也不過如此嘛。”

配圖是那盆魚骨和她在主臥的自拍。

我順手截圖保存，切回安防界面。

鏡頭裏，她正拉開我的私人衣櫃，把裏面未拆封的名牌包一個個翻出來比劃。

我按下鎖屏鍵。

登機廣播剛好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