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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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護在太后身前，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不是外室！”

我咬着牙，一字一頓地看着眼前這三個囂張跋扈的女人。

“我是他們的親妹妹！大梁的公主！”

雅間裏瞬間死寂。

緊接着，沈嬌嬌爆發出尖銳的嘲笑聲，笑得連頭上的珠翠都在亂顫。

“妹妹？公主？你莫不是失心瘋了吧！”

王婉兒也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哎喲，笑死我了，她居然說自己是大梁的公主？”

“你當咱們是三歲小孩嗎？皇家哪有你這麼個窮酸破落的公主？”

林清芷用帕子掩着脣，眼底滿是輕蔑。

“寧姑娘，撒謊也該編個像樣點的理由。”

她緩緩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的衣裳上掃過。

“你看看你身上穿的，不過是最下等的棉布，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若你真是金枝玉葉，殿下們怎麼會讓你穿得如此寒酸？”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爲了陪太后微服出遊，我特意換了最不起眼的素色春衫。

沒想到，這竟成了她們眼中的“罪證”。

“皇家血脈，豈是你們可以隨意置喙的！”

太后捂着流血的手，氣得聲音直哆嗦。

“我是不是公主，你們大可以去問問哥哥們。”

我冷冷地看着林清芷。

“等他們來了，你們自然知道真假。”

“還敢嘴硬！”

沈嬌嬌上前一步，一把扯下我腰間的荷包。

“這是甚麼？”

她從荷包裏倒出一枚白玉雕成的扇墜。

那是我回京時，二哥蕭承凜非要塞給我的，說這玉能養人。

沈嬌嬌看到那枚扇墜，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二殿下的貼身之物！”

她猛地轉頭瞪向我，雙眼通紅。

“你這個賤人！竟然敢偷二殿下的東西！”

我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二哥親手給我的。”

“你胡說！”

沈嬌嬌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左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雅間裏迴盪。

我的臉瞬間偏了過去，耳朵裏一陣嗡鳴，口腔裏再次湧出濃烈的血腥味。

“二殿下怎麼會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你這個賤婢！”

她死死攥着那枚玉扇墜，彷彿那是她的所有物。

“定是你趁着殿下不備，偷偷順走的！”

太后看到我捱打，眼睛都紅了。

她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指着沈嬌嬌破口大罵。

“你這個毒婦！你敢打她？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我管她是誰！”

沈嬌嬌囂張地揚起下巴。

“一個偷東西的外室，就算我今天打死她，二殿下也只會誇我持家有道！”

林清芷走上前，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嬌嬌，跟這種手腳不乾淨的下賤人廢甚麼話。”

她看向一旁的家丁。

“既然她偷了皇家的御賜之物，那就按規矩辦吧。”

王婉兒興奮地搓了搓手。

“林姐姐，該怎麼罰？”

林清芷微微一笑，眼神卻冷毒。

“偷盜御物，理當剁去雙手。”

我渾身一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這個平日裏以溫婉端莊著稱的京城才女，竟然能輕描淡寫地說出如此殘忍的話。

太后徹底怒了，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直響。

“你們這羣無知蠢物！哀家今天倒要看看，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林清芷終於被太后一口一個“哀家”惹煩了。

她冷下臉，目光陰沉地盯着太后。

“老太婆，我念你年紀大，本不想跟你計較。”

“你一口一個哀家，真把自己當成宮裏的太后娘娘了？”

她嗤笑一聲。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身窮酸氣，還敢冒充太后？”

王婉兒立刻接話。

“就是！太后娘娘何等尊貴，怎麼會穿得像個叫花子一樣，還跟這種小狐狸精混在一起？”

沈嬌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哪來的瘋婆子，滿嘴胡言亂語。”

她指着太后，對家丁下令。

“連她一起掌嘴！讓她清醒清醒，知道知道在這京城裏，誰纔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