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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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把這些年陸景琛送我的首飾、訂婚戒指，還有那份紋絲沒動的彩禮，一樣不落，裝進後備箱，開去了陸家。

剛走進門，我就看到他笑得一臉篤定。

"我就知道你撐不過兩晚。家裏沒了，錢也沒了，你不來找我，還能去哪兒？"

他抬手想摸我頭，我偏頭躲開。

"沈知寧，你這一鬧，全城都知道你的事了。回來就回來，還拉着那張臉給誰看？"

婆婆叉着腰從堂屋出來，嗓門拔得老高。

"這不是昨天那個要逃婚的沈大小姐嘛？這一個晚上的工夫，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我告訴你，就你這種無家無底的，我們陸家肯要你，你就燒高香吧。"

公公坐在主位上，慢悠悠掀了下茶蓋。

"要不是景琛自己挑的，我連看都懶得看她。身無分文，還端着個架子，哪裏像個媳婦的樣子。"

正說着，溫淺從裏屋出來，眼眶紅紅的，手裏捂一張紙巾。

"知寧，你可算回來了。是嫂子不好，嫂子不該多那個嘴。景琛他就是可憐我，才格外照顧我。你要是嫁進來，嫂子甚麼都讓着你，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她說着說着，眼淚吧嗒掉。

陸景琛心疼得不行，趕緊過去摟她肩膀。

"嫂子，大哥不在了，我本就要替大哥照顧你，這都是小事，你別往心裏去。"

他轉過來看我，那語氣不善道：

"行了，你也犟夠了。一會兒按規矩，給爸媽磕個頭，給你嫂子道個歉，等他們氣消了，我把婚禮風風光光再辦一次。"

婆婆在旁邊補一句"對，磕完頭，去廚房把這頓飯做了。當陸家媳婦，連飯都端不好，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我看着他，笑了。

我抬手，命人把後備箱裏幾個大紙箱搬出來，碼在堂屋正中間。

第一箱：他這些年送我的項鍊、手鐲、包。

第二箱：訂婚那天他給我戴的戒指。

第三箱：彩禮，現金帶單子，原封沒動。

"彩禮，退你，戒指，也還你。"

屋裏緊接着炸出一片笑聲。

婆婆笑得彎了腰。

"退婚？你怎麼好意思提退婚？你現在身上一個子兒都不剩，除了我們家，誰還要她？"

"我看就是欲擒故縱，仗着景琛這兩年稀罕她，給自己擡價呢。"

公公也哼一聲。

"真是寵壞了，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要知道，離了景琛，你要甚麼沒甚麼。"

陸景琛抱着胳膊，眉眼都是玩味。

"沈知寧，這套對我沒用。"

"今天這話我就當沒聽見，你要是真踏出這門，回頭可別哭着來求我。"

我懶得再解釋一個字。

我推開那幾口箱子，抬腿往門口走。

剛要邁出門檻，溫淺從後面追過來，一把攥住我袖子。

"知寧！知寧你聽嫂子說！"

"婚禮怎麼能說不辦就不辦？家裏親戚都看着呢，你讓景琛的面子往哪兒放！"

她攥得緊，我抽了一下沒抽出來。

我不想跟她拉扯，乾脆側過身，想從她旁邊繞過去。

"撲通。"

她整個人摔在地上。

"嫂子！"

陸景琛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把我推開，推得我撞上車門。

"沈知寧！你瘋了？！你居然敢對大嫂動手！看來我真是寵壞你了，還不跪下給大嫂道歉！"

我倚着車門，捂住剛剛撞到的手臂。

"是她自己摔倒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不會道歉的。"

他抱她的胳膊，聲音又低又硬。

“夠了，你以爲你還是以前那個沈家大小姐嗎？嫂子這幾天要複查，醫生說要找配血源。"

"我讓人查了，全陸家，就你型號對得上，她的命，得要你的血。"

"從現在起，就抽你的血救人，就當是你身爲弟媳盡孝了。"

院子裏安靜下來。

我抬頭，看着他。

"陸景琛，憑甚麼？憑甚麼讓我給你嫂子做血包？"

他眉頭緊皺，彷彿我不懂事。

“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跟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