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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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我去了城外馬場。

裴崢早已等在那裏，還送了我一把鑲着紅寶石的短刀。

“珠寶只能拿來擺着。”

“這個能保你的命。”

我當着他的面將刀系在腰間。

“旁人只想着討我歡心。”

“只有你，會擔心我遇見危險。”

裴崢耳根瞬間紅了。

“昭寧，你願不願意做將軍夫人？”

我踮起腳，貼近他的耳邊。

“初十來找我。”

“別讓我等太久。”

中午，我登上蕭承煜的畫舫。

桌上故意擺着其他公子送來的禮物。

蕭承煜臉色一沉。

“這些東西，你全收了？”

“盛情難卻。”

“那本世子送的，也同它們一樣？”

我取出他送的白玉鐲，戴在腕間。

“旁人的東西不過是禮數。”

“你送的，不一樣。”

蕭承煜扣住我的手腕。

“既然不一樣，便不準摘。”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也要看世子有沒有本事娶到我。”

他的勝負欲果然被激起。

“初十等着。”

下午，我去了青雲寺。

我將一本親手批註過的孤本遞給謝臨淵，書中夾着一張字條。

世人千萬，知己最難得。

謝臨淵看完，問道：

“顧小姐將謝某視作知己？”

“謝大人不願意？”

“自然願意。”

“那初十來侯府。”

“爲何？”

我端起茶盞。

“謝大人這麼聰明，不如自己猜。”

他將字條收入袖中。

“好。”

晚上，我戴着面紗進了蕭景珩的別院。

他一見我便冷聲道：

“白日見裴崢，午後與蕭承煜遊湖，下午又去了青雲寺。”

“顧昭寧，你究竟想選誰？”

我轉身便走。

蕭景珩扣住我的手腕。

“給本王一句準話。”

我緩緩抽回手。

“初十辰時。”

“殿下若真想娶我，便親自來侯府。”

他眼底閃過志在必得。

“本王會來。”

接下來的幾日，我也沒冷落另外六人。

喜歡詩詞的收到我續寫的殘卷，癡迷武學的得到我編織的劍穗，準備入仕的與我暢談民生，皇商陸家的繼承人則得了一張新式香膏配方。

我對每個人都說：

“初十以前，這是你我之間的祕密。”

十個人果然誰也沒有聲張。

裴崢連夜準備聘禮，蕭承煜推掉家族聯姻，謝臨淵親自擬寫婚書，蕭景珩則入宮求皇帝允他自行擇妃。

另外六家也悄悄打開庫房。

十個人都以爲，自己是我的唯一。

初九晚上，我陪家人吃了最後一頓團圓飯。

母親眼圈泛紅。

“昭寧，你真的還能回來嗎？”

“能。”

顧雲舟盯着我。

“你是不是給她挖了甚麼坑？”

我笑着替他添酒。

“不過是一份她做夢都想要的大禮。”

當夜子時，沈曼如前世一般催動銅鏡。

一陣眩暈後，雕花牀頂變成了發黃的天花板。

我還沒坐起身，房門便被踹開。

一個少年把書包砸到我身上。

“飯沒做，補習費也沒交，你裝甚麼死？”

門外的小姑娘也跟着尖叫。

“我要喫牛排！”

上一世，我替沈曼照顧他們十幾年。

可他們長大後，一個嫌我沒本事，一個罵我是免費保姆。

我緩緩坐起身，輕輕笑了。

很好。

這一次，誰生的祖宗，誰自己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