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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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清在御花園翻了一整天土。

十根手指頭全磨破了皮，鮮血混着黑泥，慘不忍睹。

但她竟沒有求饒，據說一邊挖土還一邊唱歌，唱甚麼陽光總在風雨後。

次日，太后正準備用午膳。

葉清清不知用了甚麼手段，混進了壽康宮的小廚房。

她端着一個黑乎乎的陶罐，直接衝進正殿。

“太后娘娘，別喫那些精米白麪了！那些都是碳水Z彈，吃了容易得糖尿病！”

太后愣住了，滿屋子的嬤嬤和宮女也都愣住了。

葉清清把陶罐重重頓在紫檀木桌上，掀開蓋子。

一股刺鼻的餿味瀰漫開來。

“這是我特意爲您熬的野菜糊糊！純天然，無污染，排毒養顏！”

她熱情的盛出一大碗，直接懟到太后嘴邊，“快嚐嚐，這可是老百姓的救命糧！”

太后看着那半綠半黑的不明液體，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臉色煞白的捂住胸口：“拿走......快拿走！”

葉清清卻不依不饒：“太后，您這就是嬌生慣養！您知道外面有多少人連樹皮都沒得喫嗎？每天喫齋唸佛有甚麼用，佛祖能管飽嗎？真正的修行，是和勞苦大衆同甘共苦！”

她竟然伸出手，想強行把糊糊往太后嘴裏灌。

“放肆！”

我踏進正殿時，正撞見這一幕。

太后已被氣的渾身發抖，指着葉清清說不出半個字。

葉清清轉過頭，冷哼一聲：“你來的正好！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貴族，連點苦都吃不了！我好心給她做健康餐，她還不領情！”

我瞥了眼桌上那罐糊糊，裏面甚至還飄着沒洗乾淨的爛草根。

太后年事已高，平時連稍微硬點的食物都喫不得，這東西就是催命符。

我走上前，端起那碗糊糊。

葉清清以爲我要替太后喫，得意的揚起下巴。

“葉清清，”我走到她面前，“你覺得這是好東西？”

“當然！這是大自然的饋贈！”

“好。”

我手腕一翻，連湯帶水，狠狠潑在了她的臉上。

滾燙的爛泥糊順着臉頰往下流，糊死了她的眼睛。

“啊！你瘋了！”

她尖叫起來，拼命去擦臉上的殘渣，噁心的直乾嘔。

“來人，”我厲聲喝道，“葉答應既然這麼喜歡粗纖維，喜歡大自然的饋贈，從今天起，太醫院所有的藥渣、御膳房所有的泔水，全都賞給她。每天必須喫完，少喫一口，杖責二十。”

葉清清僵住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着我，臉上的泥水還在往下滴。

“你敢！我是天命之女！你這樣會遭天譴的！”

“天譴？”

我冷冷看着她，“本宮就是你的天譴。拖下去，盯着她把今天的泔水喫完。”

太后在一旁喘着粗氣，由嬤嬤順着背：“皇后，這種瘋女人，直接打死算了！”

我拍了拍太后的手背：“母后息怒。一棍子打死太便宜她了。她不是想造福蒼生嗎？兒臣就讓她好好體會體會，甚麼叫民間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