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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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止咬咬牙，在保證人一欄瀟灑地簽上大名。

我重重撫過簽名，恍惚想起很多年前外婆去世的夏天。

酗酒賭博的酒鬼父親要把我賣給鎮上的老光棍換賭資，是江止以一抵五，把我從一地狼藉中拉了出來。

那天在派出所的調解書上，他也是這樣，在我的擔保人一行簽下了他的名字。

他當時緊緊握着我發抖的手，向我鄭重地許諾：

“茵茵，以後我就是你的靠山，只要有我在，你永遠都是我的首選，誰也不能欺負你。”

我閉上眼睛，掩下眼底的酸澀。

沒關係，所有的恩怨，所有的辜負，今日就在地府裏一併結清吧。

契約生效的頃刻，五道黑色的流光分別鑽入了我們五個人的眉心。

我面無表情地轉身，帶着他們來到判官的森羅殿前。

判官高坐在大殿之上，面容隱藏在幽暗的鬼火之中，聲音威嚴：

“過此關者，需五人共同回答七個問題。”

“答案一致，方可算作過關，若有分歧，必定要接受地獄刑罰之苦！”

判官一拍驚堂木，警示着我們五人。

“七題之中，至少需有四道題及以上答案完全一致，契約方可生效，賜予輪迴名額。”

林深和周航如釋重負地笑出聲。

“我還以爲是甚麼上刀山下火海的難關呢，原來就是默契考驗啊？”

林深滿臉都寫着胸有成竹，轉頭和周航擊了個掌。

“我們五個可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這默契挑戰對我們來說，簡直就是白送的通關福利啊！”

周航也大言不慚地附和着，眼神裏全是輕蔑。

“就是，彼此的喜好我們都清楚，閉着眼睛都能答對。”

判官沒有理會他們的喧譁，在生死簿上重重一劃。

“第一問！”

“在江止的心中，你們四個人最重要的朋友排名，分別是甚麼？”

他們四個就異口同聲地喊出了答案。

“第一是容茵，第二是慶楠，第三是林深，第四是周航！”

我的答案緊隨其後，

“第一是慶楠，第二是林深，第三是周航，第四是我。”

江止難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裏多了些許怒火。

“容茵！你瘋了嗎？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跟我賭氣！”

“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在我心裏當然是第一位的，楠楠只是我的妹妹，深子和航子是我的兄弟，你到底在胡鬧甚麼！”

可在我看來，他不過是想用大吼掩飾心虛。

我冷呵一聲，

“我賭氣？江止，你是不是忘了去年我們五個人去西北自駕遊的事了？”

我毫不留情揭穿他自以爲是的無辜。

“車子在無人區拋錨，行李太多坐不下，你讓慶楠坐在副駕駛，讓林深和周航擠在後排，把我扔在零下十幾度的皮卡車後鬥裏！”

“你說慶楠吹不了冷風，林深和周航要保存體力推車，所以就只能委屈我這個正牌女友去喫沙子！”

我努力壓抑着內心的翻湧，繼續說道：

“分飲用水和食物時也是，你把最後一塊巧克力給慶楠，把水給了好兄弟們，卻丟給我空瓶子，讓我忍着！”

“這就是你所謂的，我是你心裏的第一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