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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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未婚夫陸沉舟提議玩七天“不要做挑戰”。

每個人頭頂都貼着一張自己看不見的禁詞卡。誰說中禁詞，誰就要接受懲罰。

輪到我時，林妍要戴我的訂婚戒指，坐我的主位，還要和陸沉舟喝交杯酒。

我說了三次“不行”，全桌便拍了三次手，認定我觸發禁詞。

最後一次，林妍故意鬆手，戒指滾進香檳塔。我伸手去撿，碎玻璃在手臂上劃開一道血口。

陸沉舟卻先護住她，皺眉看着滿手是血的我。

“一個遊戲而已，你非要鬧到進醫院才滿意？”

獨自縫完針後，我從醫院的鏡子裏看清了頭頂的卡片。

上面根本沒有禁詞，只有一行小字：

【無論許清禾說甚麼，都算她輸。】

我沒有揭穿，只把卡片重新貼好。

他們不知道，我也給這場遊戲準備了最後一輪。

......

訂婚宴第二天，我去醫院換藥。

護士剛剪開紗布，陸沉舟便從我包裏拿走車鑰匙。

“林妍昨晚喝了酒，車還在酒店。你的車先給她開兩天。”

我按住鑰匙。傷口被扯動，紗布下迅速洇出一點紅。

“不行。”

門外立刻響起掌聲。

林妍探進頭，笑得無辜：“清禾，你又觸發禁詞了。”

那輛車是父親留給我的。提車那天，他坐在副駕駛，一遍遍叮囑我雨天慢一點。陸沉舟陪我給它做過七次保養，他比誰都清楚。

可他還是掰開我的手指，把鑰匙放進林妍掌心。

“只是借，又不是送。別每次都把遊戲弄得這麼難看。”

林妍開走車不到半小時，電話便打了過來。

她倒車時和人視頻，撞了別人的車。

我趕到停車場時，右側車門已經凹了進去。林妍坐在路邊掉眼淚，陸沉舟擋在她面前，不許對方車主再追問。

“車是我的。”我把維修報價遞過去，“該怎麼賠就怎麼賠。”

陸沉舟皺眉：“她都嚇成這樣了，你還要當衆拆她的臺？”

“那你替她賠。”

林妍立刻抓住他的袖口：“算了，我自己承擔，大不了把剛交的房租退掉。”

朋友們紛紛勸我別計較。陸沉舟當衆把報價單揉成一團。

“錢我出。但以後別再拿一輛破車逼她道歉。”

胸口像被甚麼鈍鈍地頂了一下。

父親去世前，陸沉舟也曾握着我的手保證，以後會替他照顧我。如今，他站在父親留下的最後一件禮物前，叫它“破車”。

我低頭拍平報價單，將他的話錄進文件夾，命名爲“第一天”。

晚上，車被送回樓下。

副駕駛殘留着林妍的香水味，行車屏幕還亮着。最近一段錄音裏，她笑着問：“如果我真搶走清禾的位置，你捨得嗎？”

陸沉舟的聲音很輕。

“先讓她學會聽話。”

我點下保存。

回到家，我打開婚禮平臺，取消了婚車。

這是他們拿走的第一樣東西。

也是我收回的第一樣。

第二天，陸母去醫院複查，卻讓林妍坐進副駕駛，把我的保溫杯扔到後排。

“今天讓妍妍陪我。遊戲期間，誰更像兒媳，誰就坐兒媳的位置。”

林妍不知道她對造影劑過敏，填表時全勾了“無”。我出聲提醒，陸母卻奪回表格。

“別爲了表現自己嚇唬人。”

醫生翻出舊病歷，沉下臉：“這個項目不能做。家屬連過敏史都不知道，怎麼陪的？”

林妍紅了眼，陸母立即指向我：“她知道，是她故意沒告訴妍妍！”

走廊裏的人全看過來。

我播放了剛纔提醒她們的錄音。

陸母的臉僵了：“一家人，你留這種東西幹甚麼？”

“防止又成我的錯。”

她嘴脣動了動，忽然摘下腕上的玉鐲，套到林妍手上。

“誰讓我舒心，誰就是我認的兒媳。”

那隻鐲子，是我陪她住院七天、在摺疊牀上守了七夜後，她親手量過我的腕圍，說領證那天要替我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