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開館驗屍，軟禁皇嫂

他的力道太大，頃刻間就將她細嫩的皮肉上勒出一道紅痕，長臂一攬，便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你放開我！”

生怕外面的宮人聽到動靜，喬晚吟刻意壓低了聲音。

謝懷瑾抬手捏起喬晚吟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皇嫂，多日不見，你不想念本王嗎？”

“昔日在靖城，你可曾說過今生非本王不嫁。”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他的臉上帶着惡劣的笑意。

謝懷瑾盯着喬晚吟這張顯出疲態的臉，啞聲問：“怎麼，如今剛嫁入東宮，便對太子死心塌地了？”

“這裏是東宮，你別亂來！我如今可是太子妃！”

喬晚吟推搡着他，試圖拉開與他的距離。

謝懷瑾並未用力禁錮，只戲謔地看着她緩緩後退。

她退一步，他進一步。

直到她的後背撞上棺槨邊緣，再無可退。

不再給她躲避的機會，謝懷瑾的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腰，用力往上一提。

喬晚吟驚慌失措地跌坐在了棺槨蓋上。

冰涼的棺槨隔着喪服往上直竄涼意，她渾身一僵，像是被釘住了。

“...放我下去。”她故作鎮定，說出的話卻仍帶了幾分顫意。

謝懷瑾俯下身來子，兩隻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牢牢困在身前的方寸裏。

“皇嫂當心摔了，”謝懷瑾冷冽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在皇兄面前，他該心疼了。”

“你——”

他靠得太近，四周獨屬於他的氣息瞬間裹挾而來。

喬晚吟伸長了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四處摸索，妄圖能在這棺槨上摸到能用的東西。

“畢竟你是太子妃，是他的髮妻。”男人輕挑眉梢，似想到了甚麼，輕笑出聲，忽然湊近了她的耳廓，“你說，若皇兄知曉你我的關係，他在九泉之下，還會不會安息呢？”

“啪！”

話音未落，喬晚吟紅着一雙眼睛，抬手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混賬！”

酥麻的痛意迅速從臉側擴散，謝懷瑾保持着被打的姿勢沒有動，半晌後才慢慢轉過頭來。

他伸手摸了摸被打的那半邊臉，指腹在發紅的皮膚上輕輕按了按，然後垂下手，看着喬晚吟。

他的表情太過平靜，平靜得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喬晚吟呼吸一窒，藉機自他身前脫身，站至一旁，與他拉開一段距離。

她攥緊了雙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傳來，她勉強冷靜了下來。

“你今日來究竟是要做甚麼？”

親王在外，無召不得入京，今日他靖王非但入京了，還帶了大批兵馬士卒。

決計不是單純來東宮尋她算賬這麼簡單。

今朝陛下龍體衰微，朝中無人主持大局，謝懷瑾是除卻太子之外，唯一直系皇族血脈。

若太子當真戰死，哪怕靖王並不受天子青睞，皇位也只能落在他的身上。

不待喬晚吟再多想，面前的男人已伸出手，搭在棺槨上，指節輕釦玄棺，語氣漫不經心：

“本王兒時與皇兄關係甚好，皇兄驟然離世，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實在難過。”

未等喬晚吟思索他這話是否可信，謝懷瑾已揚聲吩咐道：

“來人。”

殿門很快被打開，幾個士兵走了進來。

“殿下。”

謝懷瑾若有所思地盯着謝知珩的牌位看了半晌，忽然道：“你們幾個，把棺槨打開。”

喬晚吟一驚，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要做甚麼？”

謝懷瑾似笑非笑：

“本王說了，幼時本王與皇兄交好，今日不見皇兄最後一面，本王心中難安。”

他話落，不再給喬晚吟阻攔的機會，幾名士兵已上前將棺蓋挪開。

厚重的棺蓋發出沉悶的聲響，被斜斜地靠在一邊。

殿內安靜極了，唯有燭燈的火苗還在不停歇地跳動着。

謝懷瑾緩步上前，看向靜靜躺在棺中的屍身。

屍身與太子體型接近，身上穿的是太子出征時所穿的黃金甲冑，花紋圖案制式都能對應。

只是...這面容早已血肉模糊，分辨不出了。

這也是喬晚吟第一次見太子屍首，即便只是站在一旁，但遠遠地看見棺中那張面目全非的臉，她便覺指尖陣陣發涼。

可謝懷瑾卻還微微俯身，更湊近了些。

他微微眯眼，目光落在棺槨中“太子”的手上。

只見屍身右手的虎口位置，有一顆不起眼的小痣。

雖已離開皇宮許久，但幼時被養在皇宮裏時，他也曾爲太子伴讀過，知曉太子右手這個位置會有一顆小痣。

眼下這顆痣便坐實了棺槨中“太子”的身份。

“蓋棺吧。”

棺槨被重新蓋上，喬晚吟被那面目全非的屍首驚得失神。

未等她會神，耳邊便傳來男人的嗤笑聲：“怎的離得那般遠，這可是你夫君的屍身，害怕了？”

喬晚吟抬頭便對上他戲謔嘲諷的神色，咬着牙，不肯搭理他。

這時，一名士兵小跑着進殿。

行至謝懷瑾身前，單膝跪地稟報：“殿下，陛下召見！”

“知道了。”

男人隨意應了一聲，目光仍是落在喬晚吟身上，悠悠道：

“皇兄逝去，皇嫂操勞許久，想必也累了。來人，帶太子妃回寢宮歇息。”

喬晚吟聽罷，上前兩步，輕聲詢問：“靖王殿下帶了這麼多士兵包圍東宮，此事...陛下是否知道？”

謝懷瑾淡淡撩起眼皮，與她對視，忽然覺得事情有些有趣。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皇嫂該不會以爲...這種時候，父皇還會在意你吧？”

說罷，他目光沉沉最後看了喬晚吟一眼，轉身闊步走出大殿。

喬晚吟望着男人離開的背影，只聽他冷聲吩咐：

“傳令下去，東宮加強戒備，沒有本王的命令，誰都不許出去。”

很快，幾個士兵上前，剛準備抬手帶着喬晚吟回去，喬晚吟瞥了他們一眼，嗓音清冽：“大膽，我可是太子妃。”

士兵的手又縮了回去，擰眉看着她：“太子妃請。”

喬晚吟微微抬起下巴，不動聲色地快步走了出去，默默觀察着守在外面的士兵。

他們身上所穿的甲冑似乎並不是京城裏的樣式，而是靖城的。

看樣子，謝懷瑾身邊的親信士兵當真是不少。

這下情況要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