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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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梁清和去了公司遞交辭呈。

助理見到她，開口說道：“梁總恭喜啊，多年愛情長跑，現在終於開花結果了。”

同事們紛紛恭喜：“梁小姐這是要回家當全職太太了吧？”

“霍總那麼寵她，嫁過去就是享福的命。”

梁清和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反駁。

她收拾好東西，剛走到樓梯口，身後傳來怯生生的聲音。

“梁小姐。”

梁清和回頭。

沈念站在幾步外，挺着肚子，眼眶通紅。

“梁小姐，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等我生下孩子，我就會走。求你別恨這個孩子......”

梁清和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她。

沈唸的眼淚越掉越兇，身子抖得厲害。

她往前邁了一步，腳下一滑，整個人朝臺階下栽去。

“小心！”

梁清和本能地伸手去拉她。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她衣角的剎那——

“梁清和！”

霍承聿衝了進來。

他幾乎是本能地朝沈念撲過去，一隻手已經伸出去了。

卻在碰到她之前，硬生生頓住。

他猛地回頭，看了一眼梁清和，飛快收回手。

他退後半步，冷下臉。

“你是誰？誰讓你來找清和的？”

沈念愣住，眼淚掉得更兇。

“阿聿，我就是想道歉......”

“我、我這就走......”

她哭得可憐。

霍承聿喉結動了動，終究沒有去扶她。

他擋在梁清和身前，語氣冰冷。

“我警告你離我的未婚妻遠一點。再讓我看見你，別怪我不客氣。”

梁清和站在原地，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衝進來時，那隻手是想去扶誰的，她看得分明。

他只是在發現她在看之後，才硬生生拐了個彎。

他沒有失憶。

他記得沈唸的好，也記得沈念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梁清和任由霍承聿扶着，剛走出公司大門。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微變。

“清和，我有個緊急會議。”

“你自己去醫院，行嗎？”

“好。”

她點頭，聲音很輕。

霍承聿像得了赦令，轉身就走。

他走得那樣急，彷彿慢一步，就會錯過甚麼。

梁清和站在原地，看着他走遠的背影。

那是沈念剛剛離開的方向。

梁清和一個人，慢慢往醫院走。

沒走出兩步，一輛黑色麪包車猛地在她面前剎停。

車門拉開，幾隻手把她拽進車裏。

她剛要掙扎，一個巴掌就甩了過來。

她被打得眼冒金星，塞住嘴，蒙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

她被人拖下車，摔在一處冰冷的水泥地上。

眼前是廢棄廠房，頭頂的燈忽明忽暗。

她艱難撐起身子，聲音發顫，以爲是綁架勒索。

“你們要多少錢？我給......我給雙倍。”

爲首的男人笑了，他打電話給了對面。

梁清和聽得真切，是霍承聿的聲音！

男人踢了梁清和一腳。

“我不要你的錢，梁小姐，你動了不該動的人。老大交代了，讓你自食惡果，讓你長點記性。”

她整個人被踹翻在地。

緊接着被人重重摜在臺階上，脊背撞上棱角，疼得眼前發黑。

她忽然想起來，曾經有個小混混攔住了梁清和的去路，霍承聿便命人將他綁架、卸了他的胳膊。

沒想到他如今用護過她的人手，來打斷她的骨頭，只是爲了沈念。

她被一次又一次從樓梯上推下去，劇烈的疼痛讓她說不出話來。

脊背、肩膀、額頭，處處是傷。

她聽見男人在數數。

“第九十八下。”

“第九十九下。”

她疼得幾乎失去意識，卻還是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

“是霍承聿......讓你們來的。”

那男人的手，忽然僵在半空，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俯下身。

“梁小姐，別讓我們爲難。”

說完，他猛地抬手，完成最後一下。

“第一百下。”

梁清和整個人滾下臺階，徹底沒了動靜。

男人轉過身，撥通一個號碼。

“老大，辦好了。人只剩一口氣，扔醫院門口了。放心，她認不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聽到霍承聿說：“希望有了這次教訓，清和別再欺負念念了。”

梁清和躺在醫院門口，血順着臉頰往下淌。

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淚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