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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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周硯把我帶到大學城附近的會所。

“白天是我過分。”

“晚上同學都在，讓他們給你賠罪。”

顧程從另一輛車下來，指尖夾着煙。

“微微，別板着臉。”

“今晚是新娘舊物局，主角不到怎麼開場？”

包廂門推開。

大屏幕上，正循環播放我白天被逼掀裙的視頻。

我臉上的血一下褪乾淨。

林夏坐在主位旁邊。

手腕上戴着周硯本該送我的新婚手鍊。

她看見我，慌忙拿起遙控器。

“誰放的呀，快關掉。”

屏幕暗下去。

可那幾秒，已經足夠把我釘在原地。

我轉身要走。

周硯扣住我的腰，把我按到燈下那張椅子上。

“坐一會兒，給我個面子。”

顧程把一個透明盒推到桌中央。

裏面全是舊照片、舊紙條、舊物件。

“抽到誰的東西，誰講一段舊事。”

第一件舊物，是顧程從錢包裏抽出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我十八歲，站在學校后街，肩上披着他的校服外套。

滿桌起鬨。

“舊愛在場，新郎危險啊！”

周硯的手按在我肩上，力道一點點加重。

“沈微，說一句不愛他了。”

我端起酒杯，手抖得酒液灑了一半。

“顧程，我不愛你了。”

顧程嘴角的笑僵了一瞬。

林夏卻輕輕鼓掌。

“微微真大方。”

第二輪，林夏說要投屏大學舊照。

她拿着顧程的舊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

照片一張張閃過。

最後停在一張酒店門卡的照片上。

包廂裏安靜了一瞬。

林夏像是不小心滑錯了，笑着捂了下嘴。

“哎呀，怎麼翻到這個了。”

她撥了撥腕上的手鍊，聲音輕得像隨口提起天氣。

“微微，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知道甚麼？”

顧程和周硯臉色變了。

“林夏。”

林夏偏頭看他們。

“都這麼多年了，還不能說嗎？”

她轉向我，脣角甚至還帶着一點笑。

“當年那張房卡，是我塞進阿程口袋的，短信也是我發給你的。”

“說起來，這個主意還是硯哥想的。”

“我們就是想看看，他要是真碰了我，你還會不會捨得不要我們。”

我手裏的酒杯砸在桌上。

我抬手要扇她，周硯一把扣住我的腕。

“沈微，夠了。”

“她身體不好，你別刺激她。”

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設計我喜歡的人，把我當笑話。”

“現在讓我別刺激她？”

小腹忽然墜得厲害。

我扶住桌沿，冷汗瞬間溼透後背。

他怔了一下。

可林夏的臉色就在這時白下去。

她晃了晃，軟軟倒進顧程懷裏。

顧程臉色驟變。

“夏夏貧血犯了！”

周硯立刻鬆開我，俯身抱起林夏。

我抓住他袖口，指節發白。

“周硯，我沒騙你，我真的疼。”

他看了我一秒，然後抱着林夏往外衝。

顧程一把拽住我。

“你也去。”

“夏夏要是用血，你跑不了。”

拉扯間，我被他推得踉蹌，腰狠狠撞上走廊金屬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