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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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陸靳言早早出門了。

餐桌上留着一張便籤。

“微初，把你私房菜館的門禁卡給瑤瑤，讓她去後廚練練手，找點事情做有助於病情恢復。”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那行字。

隨後，將私房菜館的門禁卡隨手扔在了玄關櫃上。

轉身出門，我去了常去的那家房產中介。

把我婚前買的一套小公寓，直接掛牌急售。

中午我回到別墅，打算做點喫的。

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聞到一股螺螄粉味。

林瑤站在燃氣竈前。

而那個在火上被燒得發黑的，是我外婆傳給我的紫砂燉鍋。

“你在幹甚麼？”

我出聲。

林瑤像是受了驚。

她手忙腳亂地去端鍋。

“砰”的一聲悶響。

紫砂鍋砸在瓷磚上，摔成了無數塊碎瓷片。

滾燙的紅油濺了滿地。

陸靳言正好下班進門。

聽到動靜，他大步衝進廚房。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碎片，一把抓起林瑤的手。

“燙到沒有？怎麼這麼不小心！”

林瑤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靳言，對不起，我只是想幫嫂子煮點面。”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中介打來的：“時小姐，您那套房子有客戶看中了，今天能籤合同嗎？”

因爲開了外放，聲音在廚房裏格外清晰。

陸靳言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直接掛斷。

“時微初，你鬧夠了沒有？”

他看着我，眼神裏全是審視。

“不就是摔了個破鍋嗎？你至於用賣房子來要挾我，裝可憐給誰看？”

說着，他掏出手機，當場點開購物軟件。

下單了一套幾萬塊的進口廚具。

“賠給你了。你能不能大度一點，別總爲了幾個錢擺臉色？”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施捨。

喉嚨裏像塞了一把玻璃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我沒有爭辯。

只是沉默地蹲下身，徒手去撿地上的紫砂鍋碎片。

林瑤見狀，立刻往陸靳言懷裏縮。

她掏出一個寫着全外文的藥瓶，手抖得拿不住。

“靳言，我喘不上氣，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陸靳言皺起眉。

他上前一步，一腳踢開了我剛攏起來的瓷片。

然後抽走我手裏那塊最大的碎片扔進垃圾桶。

他把一片創可貼隨意丟在料理臺上。

“自己貼上，別讓血弄髒了地板。”

說完，他打橫抱起林瑤，大步走回了房間。

我一個人蹲在一地狼藉裏。

指尖被瓷片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血滴在地磚上。

我忽然覺得一陣強烈的反胃，乾嘔出聲。

我抖着手拉開包包，翻出早上剛拿到的驗血單。

上面清晰地寫着：孕九周，未見原始心管搏動。胚胎停育，建議儘快清宮。

我看着那張單子，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心裏泛起悲涼。

原來連這個小生命都知道，它的父親不值得期待，所以纔會選擇悄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