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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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被傭人叫到餐桌邊。

爸爸清了清嗓子，“多喫點，後天傅家的人就來接親，別讓人家覺得我們虐待你。”

媽媽見狀，也給我盛了一碗粥。

宋雲眠不悅地抿緊嘴脣，忽然站起來往我這邊探身，

“姐姐多喫點肉，你看你瘦的。”

她聲音溫柔的，手腕卻往旁邊一偏。

湯碗潑在她裙子上，瞬間洇出一大片噁心的湯漬。

宋雲眠看着自己溼透的裙子，嘴脣顫抖，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我只是給你夾菜，你爲甚麼推我。”

可坐這十分鐘了，我始終保持一個姿勢沒動過。

但爸爸卻一巴掌拍在桌上，“宋青禾，你是不是瘋了！”

哥哥用力推搡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左手臂立刻發出一聲脆響，晃晃蕩蕩垂在身側。

宋雲眠連哭都忘了，不敢置信地發出尖叫，“你的手！”

我低頭看了看晃悠的胳膊，抬起右手握住左手肘，對準肩窩推了回去。

“小時候摔的，習慣性脫臼。”

殭屍就這麼脆皮，沒辦法。

爸爸皺着眉盯我看了好一會兒，“你就是個怪胎。”

媽媽揉了揉眉心，“行了，喫完飯讓你哥和雲眠帶你出去收拾一下，頭髮跟草窩似的，像甚麼話。”

我聽話地跟他們去了市中心，哥哥被宋雲眠支走去買奶茶。

她則帶我去買了幾件衣服，隨後進了理髮店。

小哥剛問我想要甚麼髮型，宋雲眠就嗤笑道：

“給她剃成光頭，省事。”

“長得像個骷髏一樣，醜的見不得人。”

小哥拿起推子，我頭髮一綹一綹的往下掉。

家人不在身邊，宋雲眠連也懶得裝玻璃心了。

“你知道我昨天看見你進門的時候，在想甚麼嗎？”

“我在想，你怎麼還沒死在外面呢，你命可真硬啊。”

“不過回來也行，正好替我嫁到傅家去，你這條賤命夠硬，說不定能扛住呢？”

她輕笑道：“省得我嫁給一個克妻的怪物，謝了啊。”

我冷靜地看着她，畢竟殭屍做不了太複雜的表情，

“不客氣，他發現新娘不是你應該會很生氣吧。”

宋雲眠的表情變了一瞬，但很快又笑了，

“那又怎樣？婚禮是中式的，他還能當着全京北的面把蓋頭掀了說不娶？傅家丟不起那個人。”

我的頭髮全都掉在地上，露出青白的頭皮。

哥哥從門口走進來，手裏拎着兩杯奶茶。

他看到我的頭時頓了一下。

宋雲眠又變回了乖巧的模樣，聲音軟軟的，

“哥，姐姐頭髮太髒了，推掉重長比較好。”

“我待會兒帶她去買頂假髮婚禮上戴着，保證沒人看得出來。”

哥哥瞥了我一眼，“你看雲眠多懂事，處處替你着想，你也不知道說聲謝謝。”

我疑惑地歪歪頭，指向一旁裝衣服的袋子，

“那她給我買情趣內衣當婚禮迎賓服，也是關心我嗎？”

哥哥手裏的奶茶掉在地上，詫異地轉頭看向宋雲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