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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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裏向來沒有祕密。

一炷香的時間，皇后服用絕子丹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能傳遍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

有人歡喜，有人愁。

太后今日心情大好，聽說整個慈寧宮的人都得賞賜，就連午飯都多食了半碗。

而皇上這邊龍顏大怒，連斬了三個太醫腦袋。

“連朕的病都治不好，朕要你們何用？一羣廢物！”

“來人，貼皇榜！廣招天下神醫！只要能治好朕的病，賞黃金萬兩，封侯拜相，永世榮華！”

我站在殿外盯着自己的腳尖，不敢去看三名太醫們被拖走問斬的場景，皇權就是如此。

誰都想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皇上在大殿裏發了好大一通火，就連陪他從小長大的大太監李公公都受到了遷怒，打了二十大板子。

可就算這樣，皇上也沒下一道廢后的旨意，不是因爲愛情，而是他還對皇后的肚皮抱有一絲希望。

直至殿內安靜下來，我按照慣例進去收拾地上的狼藉。

半響後，我聽見了皇上發出了一聲輕嘆。

“阿姐，你說朕該怎麼辦？”

我的手頓了頓，這個稱呼我大概有十幾年沒聽過了。

以前皇上還是二皇子時，每晚哄他入睡前，他總愛這麼叫我，纏着我給他講故事。

那時的他還沒有怪病，他的母妃也只有他一個兒子，滿眼都是對他的寵愛。

後來，太后生下了九皇子，那一年又被冊封當了貴妃，她認爲九皇子就是她的福星。

她越來越偏心，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九皇子，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二皇子。

兄弟倆每次見面都劍拔弩張，二皇子恨九皇子搶走了他的母愛，九皇子討厭二皇子處處針對他。

在一次九皇子意外落水後，貴妃不聽二皇子的解釋，當場打了他一巴掌，罵他心腸歹毒，關了三個月的禁閉。

從那以後，二皇子就像變了一個人，我再也沒聽過他叫一聲阿姐。

我張了張嘴，那句我能生，怎麼都說出口。

恰巧這時太后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一改往日看到皇上時的嫌棄厭惡，此時的臉上滿是笑意。

“皇后的事哀家聽說了，皇上你也不必難過，這就是命！”

“不是你的東西，你強求得來，也守不住，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既然皇后不能生，你也碰不得其他女人，那不如現在就立下遺囑，把皇位傳給老九。”

“你要實在不願，可以從老九房裏過繼一個兒子，立爲太子，皇上覺得如何？”

我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抬頭去看皇上此刻的表情。

只感覺耳邊突然飛過一陣風，那硯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朕還沒死呢！立甚麼遺囑！母后未免太心急了吧！”

“還是說母后巴不得朕早死？好讓九弟早日繼位。”

“請母后放心，朕和九弟兄弟情深，死的時候一定會拉着他一起的！”

這下可把太后氣壞了，不顧皇上的禁忌，直接就走到了他面前。

怪病再次發作，皇上這次疼得當場口吐鮮血，我見狀連忙爬起來，把太后強行拉到三米外。

“太后娘娘，皇上需要靜養，您還是先回去吧！”

說完，我又緊急給皇上餵了藥，輕輕地給他按起了額頭上的穴位。

太后臨走前，看我的眼神有些複雜，只留下一句話。

“林姑姑，你都能做祖母的年紀了，要懂得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