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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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上前準備拖走我爸。

我擋在他身前，望着眼前冷漠的男人，滿心疲憊。

“傅斯辰，你今天到底是和誰結婚？”

“婚照你不肯跟我爸拍，他手受傷你讓人把他拖走。”

“這場婚禮，你乾脆送給許棠好了，我不委屈你了。”

傅斯辰的動作僵了一下，沒想到我會當衆說退婚。

可下一秒，我爸直直跪在他面前，慌亂對着他打手語。

【女婿啊，清晏只是一時衝動說錯話，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他的指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傅斯辰。

他滿臉嫌惡，用力將他推開。

緊接着他拿起酒精，對着剛剛被碰到的手臂反覆噴灑擦拭。

我爸僵在原地，手足無措，只能窘迫地賠着笑臉。

一輩子老實本分的父親，就這樣在滿堂賓客面前被他羞辱。

傅斯辰的臉色沉了沉。

“夠了，我們七年感情，別總拿退婚要挾我，我不喫你欲擒故縱這一套。”

“我現在送許棠去醫院，你留在這選婚紗照。”

“等我回來，繼續舉行婚禮。”

見氣氛稍稍緩和，我爸才顫巍巍起身，依舊不停賠着笑臉。

從小我媽就得病去世，是聾啞的他獨自將我拉扯長大。

這些年，他天天給去世的母親寫日記，說這輩子最大的心願。

就是看到我嫁給一個好人家，再也不用喫苦。

得知我要結婚那天，他激動的一夜都睡不着，穿上過年都捨不得穿的西裝。

可現在這件西裝沾上了血跡。

他一輩子挺直的腰桿，也在婚禮上跪了下去。

我心臟劇痛，爲了我爸，至少現在我還不能離開。

攝影師將我帶到後場，投屏出婚紗照，語氣尷尬：

“一共一千二十三張照片。”

“但真正新郎新娘同框的，只有五張。”

滿屏照片，幾乎全是傅斯辰和許棠的親密畫面。

甚至有好幾張抓拍照片，傅斯辰的手落在許棠的腰上和大腿。

所謂的兄弟關係，原來早就揹着我越界了。

選完照片，我才猛然發覺，我爸不見了。

他一個聾啞老人，離開這裏，還能去哪？

我踩着高跟鞋瘋跑遍整個宴會廳，腳底磨破流血。

最終在廁所角落找到了他。

他脫光了衣服，正蹲在地上用手疏通馬桶。

一旁的小姑子居高臨下地指揮：

“誰讓你剛纔在婚禮上給我哥丟臉？通不乾淨馬桶，你就別想出來。”

我立刻衝過去將我爸護在身後，對着小姑子怒吼：

“你憑甚麼讓我爸去通馬桶？他是你伯父！”

小姑子滿臉鄙夷地掃了我爸一眼，嗤笑出聲：

“一個又聾又啞的老頭，也配當我伯父？”

“別因爲我哥演的像，你就真把自己當我嫂子了。”

“我的嫂子只有許棠姐，他們早就領證了。”

“只不過我哥心疼你爸，才一直沒有戳穿罷了。”

說完，她掏出手機，將結婚證照片甩在我眼前。

證件上清楚寫着兩個人的名字：傅斯辰，許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