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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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噴湧而出，濺了顧亦薇一臉。

"啊！"

在失去意識前，

我看到顧亦薇失聲尖叫，二哥猛然起身，大哥臉色煞白。

而三哥，驚恐地捂着脖子呆看着我。

忘了，我們是雙胞胎，有心靈感應。

再醒來，我躺在醫院的病房裏，脖子上纏了厚厚一層繃帶。

我居然沒死成？

稍微動彈，脖頸處就傳來撕裂般的鈍痛。

【宿主，檢測到你痛感強烈，是否爲你開啓痛覺屏蔽？】

【要要要！】

下一秒，痛感消失，全身舒坦了。

病房裏很安靜。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聲。

我偏過頭，看見顧亦馳坐在牀邊的椅子上。

他歪着腦袋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

眼下是一整夜沒睡的青黑色，右手搭在我的牀沿上，指尖幾乎碰到我的手背。

幾乎差了不到一厘米。

我盯着那段距離看了幾秒。

這時，他的手指忽然動了。

像是感知到了甚麼，他在半夢半醒之間下意識地朝我靠近，指腹輕輕觸上我纏滿紗布的脖頸。

動作很輕，比我記憶裏他所有的態度都要輕。

我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

如果他一直是這樣的哥哥，我是不是就不想死了？

可就在這時，他的睫毛顫了顫，猛地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地收回了手。

那隻剛纔還帶着溫度的手，此刻死死攥成了拳頭。

"你醒了。"

他的聲音很啞，卻沒有任何關切。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像砂紙。

"水......"

顧亦馳看了我一眼。

牀頭櫃上放着水杯，離他只有一臂的距離。

他沒動，沉默了幾秒後，他站起身，把椅子往後拖了半步。

那半步的距離，像是在重新劃定界限。

"你清醒了就好，我去叫醫生。"

他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背對着我，聲音壓得很低：

"脖子上那一刀，差三毫米就切斷頸動脈。"

"你運氣好。"

頓了頓。

"別再有下次了。"

我分不清這句話是警告，還是別的甚麼。

但我注意到，他說這句話時，右手一直按在自己脖頸的止痛貼上。

那個位置，和我的傷口一模一樣。

他走到門口，忽然被一個匆匆趕來的護士攔住。

"顧先生，您在這裏守了一整夜，傷口需要......"

"我沒事。"

他冷着臉打斷了護士的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護士無奈轉向我，一邊檢查我的輸液管一邊輕聲說：

"你這位家屬很緊張你，昨晚手術室外面跪了兩個小時，膝蓋都青了。"

"搶救的時候心電監護儀有一次報警，他在外面直接吐了。"

"大夫說他的身體產生了應激反應，建議留院觀察，他死活不肯，非要守在你牀邊......"

"夠了。"

顧亦馳不知道甚麼時候又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護士嚇了一跳，識趣地閉了嘴。

他大步走進來，一把扯過一把椅子坐下，重新擺出那副審訊犯人的架勢。

此刻他的眼神和剛纔觸碰我脖頸時，判若兩人。

彷彿剛纔那個在睡夢中靠近我的人，根本不存在。

我側過頭，對上三哥顧亦馳那張黑成了鍋底的臉。

"你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