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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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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患上精神分裂這五年,許知晚總能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出現在丈夫歷承淵身邊,和自己共享丈夫。

許知晚和歷承淵一起約會,那個女人在另一邊親暱地摟着他的胳膊。

許知晚和歷承淵回家探親,那個女人就坐在後座跟着一起回去。

就連許知晚半夢半醒間,也能看到歷承淵和那個女人相擁在一起恩愛纏綿。

她無數次指着那個女人崩潰嘶吼,可身邊所有人都說,那是許知晚臆想出來的人。

長久的精神折磨讓她再也撐不住,在又一次看到那個女人和歷承淵相擁在一起時,她選擇了自S。

等她在醫院醒來時,卻聽見新來的醫生說:“年紀輕輕的幹嘛想不開啊?我看你妹妹妹夫都很疼你呢,守了你一夜才肯走。”

許知晚一怔,茫然地看向醫生:“你是在和我說話?我哪裏來的妹妹妹夫?”

醫生給她檢查着傷口,

“你睡糊塗了?昨天守着你的那個女人和你長得那麼像,還喊你姐姐,不是你妹妹還能是誰?”

聽到這話,許知晚腦袋嗡的一聲炸開。

五年前,她遭遇綁架受盡屈辱。

瀕臨絕望之際,是那個女人憑空出現保護了她。

可等她獲救之後,所有人都對那個女人視而不見,只關心她的狀況。

許知晚驚慌的說出她的存在,卻被歷承淵帶去醫院做了全套的檢查,最終確診爲精神分裂。

當時的歷承淵紅着眼將她緊緊抱在懷裏,滿心自責,嘴裏反覆說着:“都怪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這才讓你在絕望中分裂出第二人格自保。”

“無論花費多大的代價,我一定會治好你,我會永遠陪伴着你身邊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身陷險境。”

爲了治療精神分裂,許知晚每日注射抗精神類藥物,胳膊上被扎得青紫一片。

每一次心理疏導都像是從將她打碎重組一般痛苦。

可那個女人不但沒有消失,反而一天比一天真實鮮活。

她幾乎要分不清現實與虛幻,每天都活在自我懷疑之中。

可是現在,這個醫生卻說看見了她。

她下意識想要抓住醫生的手繼續追問。

可房門被突然推開,她的主治醫師衝了進來,不由分說的將那個年輕的醫生拉了出去:“七號,你又假扮醫生跑出來!”

年輕醫生被強行帶走後,主治醫師轉頭對許知晚賠笑道:“不好意思,那是我們院的一個精神病人,就喜歡裝醫生出來騙人,你別信他的鬼話。”

儘管醫生這樣說,可許知晚心底的懷疑還在瘋狂滋長。

她假裝相信了醫生的話,跟隨醫生來到診室做了一遍全套的心理治療。

冰涼的貼片貼緊太陽穴,隨着儀器啓動,腦部傳來一陣陣刺痛。

這種煎熬她已經承受了五年。

漫長的治療結束,她在儀器上躺了好半晌,這才撐着身體一點點站起身來。

從治療室出來,許知晚身心俱疲,心底一片冰冷。

這五年來的細節不斷在腦海裏回放。

每一次提起那個女人,歷承淵都會耐心安撫她說只是幻覺,轉身又卻她抱在懷裏。

她現在開始懷疑,其實是歷承淵一直在欺騙自己。

她決定回家把這一切告訴自己的母親尋求幫助。

她和母親相依爲命,母親是她最後的精神支柱。

可剛走到家門口,還沒推開門,裏面就傳出了母親的聲音。

“承淵,這些年真的委屈你了,要打點醫院還要瞞着知晚,如果讓她知道你和欣柔的事情,她肯定不會罷休的。”

許知晚猛地頓住腳步,下意識躲在角落,看向屋內。

她看到歷承淵和母親正在用餐,餐桌上還有另一個人,正是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年輕女人!

畫面溫馨和諧,彷彿他們纔是真正的一家人。

那女人抿了抿脣,嬌弱的嗓音有些擔憂:“媽,要不還是讓我消失吧,本來我就不該出現在這裏的。”

母親握住她的手,聲音滿是愧疚:“說甚麼胡話,你是我的女兒,當年要不是你知晚任性,鬧着晚上出去玩,你也不會被人販子拐走。”

“這些年你在外面吃了多少苦,這些都是她欠你的。”

歷承淵在一旁開口道:“當年如果不是你失蹤,爺爺當初定下的婚約,本就是你和我,是她佔了本該屬於你的人生,如今拿回來本就是天經地義。”

許知晚站在門口,雙手死死攥緊,指節因爲過於用力而有些泛白。

她踉蹌着後退一步,突然覺得自己既可悲又可笑。

她終於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了。

是她的雙胞胎妹妹許欣柔。

五歲那年,父母因工作忙直到深夜還沒回家。

許欣柔哭着鬧着要去找媽媽。

她好不容易將人安撫住,不過一個轉身,許欣柔便趁着她沒注意直接跑了出去。

她匆忙追出去時,正好看見一個男人抱着許欣柔上了一輛麪包車。

她拼盡全力呼救,可等物業工作人員趕到時,許欣柔已經被帶走。

爸媽找了一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從那以後,許知晚整夜整夜做噩夢,夢裏全是妹妹哭喊着叫姐姐的聲音。

爸媽帶她去做了心理疏導,慢慢把五歲之前的事給忘了。

後來爺爺把厲承淵帶到她面前,說兩家早有婚約。

兩個人從相識到相知,順理成章結了婚。

婚後厲承淵對她好得沒話說。

會記得她所有忌口,會在她失眠時整夜陪在身側,會在她受委屈時第一時間站出來爲她撐腰。

直到五年前那場綁架。

她被救回來之後,突然開始看見許欣柔。

她以爲自己是精神分裂,怕給厲承淵添麻煩,咬牙配合治療,再疼也忍着。

可今晚她才知道,從頭到尾,全是騙局。

連媽媽也串通好,騙了她一個!

許知晚沒推門,也沒衝進去質問。

她只是轉身,一步步往外走。

冷風颳在臉上,刀子一樣。

她卻感覺不到疼,只是抖着手給最好的閨蜜夏荷發了條消息:

“夏荷,我想要和歷承淵離婚,徹底離開這裏。”

既然她在他們口中就只是個錯誤,那就讓她從此離開,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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