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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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頭，說了實話。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我屬於另外一個世界。”

“或許林妍這個時候，正在用我的身體，替我活着吧......”

我並沒有隱瞞，將這一切和盤托出。

說出了我來自另一個未來世界，我的名字叫謝明珠。

我還心虛的抬眼看他，“你......你不會把我當成異類，把我燒了吧？”

陸沉舟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低聲笑了。

“這裏沒有人會燒死你。”

“你沒有傷害林妍，也沒有主動搶走她的身體。”

“所以在查清楚以前，我不會碰你，也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陸沉舟沒有把我鎖在家裏，也沒有要求我按照林妍原本的樣子生活。

他教我使用手機，教我乘坐汽車，還帶我去看大海、雪山和從不熄滅燈火的城市。

那些都是我在大周從未見過的東西。

我也會在夜裏向他講起自己的故鄉。

講父親手中的長槍，講上元節掛滿長街的花燈，也講那段史書中從未留下隻言片語的朝代。

陸沉舟從來沒有質疑過我。

哪怕歷史上根本查不到大周，他也會替我泡一杯熱茶，坐在旁邊聽到深夜。

晚上，裴炎的酒醒了大半。

他拉着我去了王府的觀星臺，從前我們最喜歡做的事，便是並肩坐在這裏看星星。

那時他會同我說朝堂，說天下，也說那些從不肯向外人吐露的心事。

我們的感情，也曾在那些無人知曉的夜晚，一日深過一日。

如今，我們依舊坐在同一座觀星臺上，看着同一片夜空。

可他心裏裝着林妍。

我們近在咫尺，心卻隔着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阿妍剛來的時候，本王險些以爲她瘋了。”

裴炎雙手枕在腦後，忽然開口，說起林妍時，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她嘴裏還一直唸叨甚麼穿越、古代，說自己一定是在做夢。本王那時只覺得，完了，本王的王妃摔壞了腦子。”

他說得輕描淡寫，眼底卻全是懷念。

“她很厲害，卻又很乖。”

他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

“她第一次真正把自己交給本王時，也緊張得一直哭，眼睛紅得像只兔子......”

林妍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哭泣，甚至每一句無心之言，他都視若珍寶。

可他從不關心我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時，有沒有受過甚麼委屈。

他只顧着懷念林妍。

但在另一個世界，也曾有人將我的惶恐不安，一點一點接住。

我穿進林妍身體裏的第一晚，陸沉舟主動去了客房。

此後，他都與我保持着距離，從未藉着夫妻的名義碰過我分毫。

直到一次宴會上，他被人算計，誤飲了下過藥的酒。

“明珠，出去。”

他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裏，不肯讓我靠近。

“可醫生說，你服下的藥劑量太重，再拖下去會出事。”

“那也不是你必須委身於我的理由，只要你不願意，我就絕不會碰你。”

陸沉舟從始至終都將我當作謝明珠來尊重。

然後，我走進房間，主動吻上了他的脣。

“陸沉舟，我不是爲了救你才留下，我是心甘情願。”

那一夜，我才知道，原來一個男人即便被慾望折磨到失去理智，仍然可以溫柔而剋制。

哪怕自己正在烈火中煎熬，他也會將我的意願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他一遍遍問我疼不疼，怕不怕，後不後悔。

彷彿我不是解藥。

而是他捧在手心裏，唯恐傷到分毫的珍寶。

我正沉浸在那段回憶裏，裴炎忽然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明珠。”

他的身影隱沒在濃重的夜色中，眼睛卻亮得驚人。

“你不能阻止本王繼續尋找讓阿妍回來的辦法。”

我抬起頭，平靜地望着他。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管付出甚麼代價，本王都一定會把她找回來。”

“誰也不能阻止本王。”

“你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