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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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邵璇被針扎醒。

她睜眼，發現護士們正在有序抽血。

商曜嗓音平穩，“念念有凝血障礙，又不小心摔傷，急需大量輸血。”

“她血型特殊，只有你能匹配上。”

邵璇盯着自己腕間翻卷的舊傷口。

她記得，當初商曜是爲了她才滿城尋找稀有血型。

找到溫念後，讓她每月一次來醫院抽血，隨時隨地準備給邵璇續命。

每月抽血日。

他總是親自開車送溫念去醫院。

回來時溫念手裏總拎着各種禮物。

邵璇只當他是愧疚。

也對溫念愈發好。

溫念肚子疼，邵璇連夜請來醫院聖手，徹夜照顧。

爲了哄溫念開心。

商曜曾爲她獨造的藍色煙花，她讓人在溫念窗前放了整夜。

哪怕溫念把邵璇養了三年的邊牧燉了湯。

邵璇面色慘白。

心裏卻不停告訴自己，溫念不是故意的，不能對溫念動手。

直到撞見兩人在酒店開房。

她盛怒之下打傷了溫念，卻被商曜狠狠甩開。

那是商曜第一次衝她吼。

意識回籠。

商曜眼神冷漠：“我已經從鄰近城市調了血過來。”

“你撐到血送到就行。”

邵璇想笑，喉嚨裏卻湧上一陣腥甜。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血沫噴在枕頭上。

針管裏的血流忽然變慢。

護士抬頭看向商曜：“病人血壓一直在掉......”

商曜面色僵了一瞬，聲音擔憂：“血還不夠嗎？”

“溫小姐情況不穩定......”

“那就繼續抽。”

商曜打斷她，語氣堅定：“念念不能有事。”

很快，毒藥開始第一次發作。

寒意滲出，邵璇渾身發抖。

商曜眉頭微皺，一隻手去探她額頭：

“怎麼這麼涼？”

他回頭朝門口喊，“叫醫生過來給她檢查。”

這時，溫念被護工推着進來。

她聲音溫柔：“阿曜，我來謝謝邵璇姐給我獻血呢。”

溫念目光落在商曜半跪在牀邊的姿勢上，笑容淡了一瞬。

隨即委屈落淚：“都怪我不好，非拉着邵璇姐去暗場玩。要不是爲了哄我開心，她也不會受傷......”

商曜皺眉，眼底掠過一片涼意。

他想起前幾日，邵璇當着他的面剪碎溫念絲巾的事，

又想起上次，花瓶碎片劃破溫念肩膀，邵璇被按在地上時還不服。

他抽出手，語氣冷淡下來：“她又欺負你了？”

溫念趕緊搖頭，眼眶卻泛紅：“沒有，邵璇姐對我很好。”

邵璇劇烈顫抖着。

毒發的冷汗浸透了後背。

商曜不經意摸到她手指，心口發澀。

他拽住醫生低吼：“她這是甚麼情況？爲甚麼會這樣？”

醫生快步上前，掀開邵璇衣襬。

腹部的貫穿傷感染，縫合線崩開，露出底下的皮肉

創口周圍青紫交疊，像是有人用鈍器反覆捅刺同一個位置。

商曜瞳孔猛縮，聲音沉下來：

“誰幹的？是誰傷的她？”

溫念哭出聲，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都怪我，阿曜，邵璇姐去暗場那天......她跟人起了衝突，我攔不住，保鏢們也是怕她傷到我，才......”

商曜轉身盯着她。

溫念撲進他懷裏，聲音委屈：“你別怪保鏢們。邵璇姐那天先是撕了我的裙子，說我穿得太好看是要勾引你；然後又推我下臺階，我膝蓋到現在還腫着；我把她扶起來，她反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我怕她再動手就躲進保鏢身後，邵璇姐追過來掐我脖子，保鏢們才動手拉開她......那個傷口，可能是推搡的時候撞到護欄上的......”

她抽抽噎噎地補充：“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再忍一忍就好了。”

商曜抬手拍了拍溫念後背，安慰道：“她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邵璇恰好睜眼。

聽到這句話，她眼神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