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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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我替奶奶掖好被角剛走出病房，便撞上林以衡。

他提着我最愛的海鮮粥，伸手想攬我的腰。

“還沒消氣？”

我看着他，平靜道。

“婚禮我取消了。”

“我是認真的，林以衡。”

林以衡嘴邊的笑意瞬間凝固，眉頭擰緊。

“就因爲幾顆牙？”

“不過就是刻了兩個字，我說了結完婚就幫你磨平，沒必要這樣上綱上線。”

“我都來哄你了，不要鬧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着他：“林以衡，我沒在鬧。”

林以衡見我神色認真，有些無奈地捏了捏眉心，語氣軟了下來。

“欣然，別說氣話了。”

“奶奶的病是我找來頂尖專家才穩定的，除了我，沒人能請得動他。”

“何況她最大的心願就是看着你結婚，你現在取消婚禮，是想氣死她嗎？”

我看着他，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面對躺在病房裏的奶奶，我所有的骨氣都在這一瞬間被粉碎。

他見我不說話，以爲我妥協了，伸手替我整理領口。

“好了，今天約了拍婚紗照，我全程陪着你一個人，好不好？”

可車子剛開到拍攝基地門口，卻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許薇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攬住林以衡的手臂。

我愣在原地，林以衡有些不自然地解釋道：

“薇薇說她長這麼大還沒拍過婚紗照，想體驗一下，我就順嘴答應讓她過來了。”

“正好咱們婚禮缺伴娘，順便把她的伴娘服也一起拍了。”

明明半小時前，他還承諾今天只陪我一個人。

進到更衣室，剛拿到主婚紗，許薇便一把將衣架抽走。

“嫂子，這套婚紗好漂亮！”

“我能試穿一下嗎？”

“我想看看自己穿婚紗是甚麼樣子。”

沒等我開口，她徑直拿着婚紗進了換衣間。

再出來時，她穿着本該屬於我的婚紗，在林以衡面前轉圈。

“阿衡，你看我穿這個好看嗎？”

林以衡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打趣道。

“好看是好看，不過你身材可沒我家欣然好。”

他們旁若無人地調侃，把我這個真正的新娘晾在了一邊。

我不願再看，轉身走出去。

林以衡一把拉住我，眉頭微皺。

“欣然，一套衣服而已，她就是好奇體驗一下，你別多想。”

“我讓人給你拿一套更好的。”

他掏出卡付賬，貼心地幫許薇提着裙襬，全然忘了身後的我。

拍攝時，許薇在不小心踩住了我的裙襬。

我重心不穩，猛地往後倒去，背部狠狠撞上了燈光架。

“啊！”沒想到許薇也順勢跌坐在地。

林以衡立刻衝了過去，扶起許薇。

“薇薇，你沒事吧？”

確定許薇毫髮無傷後，他才注意到靠在牆邊痛苦的我。

他慌亂地伸出手想扶我。

“欣然，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摔到哪裏了？”

我強忍着背部鈍痛，側身避開他的手，自己扶着牆站了起來。

林以衡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心虛地壓低聲音：

“對不起，欣然。”

“薇薇小時候救過我，對我有恩，我看到摔倒一時心急…”

我看着他眼裏閃過的愧疚，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胃裏的劇烈翻湧。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