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離別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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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是如此執迷不悟!你是要氣死爲師嗎？”在仙霧繚繞的蜀山之巔，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身前，一對金童玉女頷首而跪。

“師父，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就成全我們吧！”面對師父的怒火，青年顯然沒有妥協的意思，然而他越是這樣，他師父就越加的憤怒。

“好，好，好！”老者連說三個好字，竟氣的自己接不下去了！

老者望着面前最得意的弟子，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恨聲說道：“少風，我知道你年紀尚輕，還無法看透紅塵業障。既然你現在不能做出選擇，那麼爲師便幫你做這個選擇！”

話語間老者右臂一擺，手捏劍訣，一道寒芒閃過，便見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出現在了老者手中。緊接着老者左手一帶，一股澎湃的浩然正氣憑空而現。

伴隨着這股強大的浩然正氣湧現，老者右手劍隨心動，直奔那一直不曾出聲的少女刺去。然而那個少女雖然一直未曾說話，可是卻一直暗自戒備，一看情形不好立刻彈身而起，急速向後退去。

可是少女還是低估了老者的實力！老者身爲天下玄門第一宗派掌門，其實力之強，天下無出其右！雖然少女的反應已經不可謂不快了，可是老者的劍更快！眨眼之間，少女已經退出去了三丈有餘，可是老者的劍，離她咽喉卻已經不足一尺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巨大的黑影突然遮住了少女的雙眼，緊接着一股略帶腥氣的熱浪便席捲了她整個臉頰。

“對不起，你快逃吧！”

一聲輕若遊絲的言語隨之傳來，彷彿利劍一般瞬間刺穿了少女的心！緊接着少女便被迎面而來的推力壓倒，一張再熟悉不過的俊美面龐闖入了她的眼簾，只不過，那張臉此時卻蒼白的令人感到害怕！

“不......”

少女這一刻忘記了整個世界，忘記了自己，她的腦中全都是那張蒼白的臉！少女抱着身體逐漸失去溫度的青年，淚如雨下！她不知道他爲甚麼要用身體替自己擋下這一劍，因爲她知道自己就算是有孕在身，那一劍也傷不了自己。

而青年與她相知相愛，又是老者最得意的弟子，他應該更清楚他師父這一劍的威力，他應該很清楚這一劍本不可能有人受傷，可是爲甚麼他卻要在這樣一個時刻，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下這一劍呢？

少女不知道，老者也不知道，而知道原因的青年似乎想說甚麼，可是他卻發現自己竟然完全失去了說話的力量。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好輕，輕的一點重量都沒有！

於是他發現自己竟然完全違反重力的漂浮了起來，而此刻他卻發現還有一個自己正靜靜的躺在少女懷中......

“難道我死了嗎？”

青年難以置信的想着，他很相信自己的判斷，他也很清楚自己的選擇。他選擇的雖然是死亡，可是他卻給自己留下了說話的時間。他還有好多事情要交代，可是他還一句話都沒有說，怎麼就這樣死了呢？

沒等青年多想，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在虛空中湧現，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強勢將其抽離，他知道，那是來自地之域的黃泉道，那是專門吸附靈魂的虛洞，這些在蜀山的典籍中都有詳細的記載。

青年被黃泉道的力量所吸附，快速飛退的同時，感覺到身周的空間似乎也被這股力量所影響，逐漸扭曲了起來。僅僅片刻，青年的四周就變成了一片黑暗，一種無言的孤寂瞬間將他帶入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當中。

這時兩團似有若無的能量體突然浮現在青年面前，帶着宛若行屍走肉一般的青年，在那無盡的黑暗中慢慢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絲幽芒乍現，猛然將物我兩忘中的青年驚醒。

緊接着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便憑空傳來：“下站何人？”

青年聞言循聲望去，只見那無盡的黑暗之中，一顆悽白的幽月時隱時現，而在那幽月之下，一個一臉剛毅的中年人坐於骨椅之上，正目無表情的看着自己。

而在他的身側，則是一個左手託着一本黃冊子、右手持着一杆大毛筆的中年書生。此時那個書生也正在觀察着青年，顯然剛剛的問話正是出自此人之口。

“龍少風！”青年此刻心中無悲無喜，也說不出來自己是一種甚麼感覺，於是直接簡單的回道。

“陽壽幾何？”龍少風回答的簡單，問的更簡單。於是兩人便開始了一場史上最高效的問答！

“二十有五。”

“生於何處？”

“蜀山。”

“亡於何處？”

“蜀山。”

那個中年書生一邊問着龍少風，一邊翻看着手中的冊子。可是當他問到這裏的時候，卻明顯的停頓了一下，那原本舒展的眉頭，也不自覺的揪在了一起。

“判官，可對否？”那端坐在骨椅之上，一直未曾言語的中年人顯然發現了判官的異常，忍不住的出言問道。

“回閻羅，生死簿上查無此人！”判官聞言恭敬的回道。

“哦？這當如何？”閻羅王顯然也沒有料到會是這種情況，於是好奇的問道。

“稟閻羅，恐怕他是陽壽未絕，還是先送他回去吧。”判官心中也是沒底，暗自祈禱這個龍少風的親屬動作慢一點，別把他的屍體給弄壞了就好！

“好吧，此事就交給無常去辦吧......”閻羅王顯然也不想節外生枝，於是簡單吩咐了一下，隨即就連人帶椅子憑空消失了。

“謹遵閻羅法旨。”

伴隨着判官的一聲應諾，龍少風就被兩個英俊青年給糊里糊塗的架走了。

“喂，喂，這是甚麼情況？”龍少風被架出去了好遠，才反應過來，貌似是對方弄錯了，可是此時才反應過來，顯然有點晚了。

“走就完了，叫甚麼叫！”右邊那個架着龍少風，一身黑色緊身裝的青年氣不忿的抱怨道：“真是的，甚麼差事都得我們兄弟跑腿，哎！”

“別抱怨了，誰讓咱兄弟不爭氣呢，當初比武沒弄過判官呢。”在龍少風另一側身穿一身白色緊身裝的青年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咱們還是快點帶他去小孟那裏喝了湯，丟回去還陽得了，省的去晚了這小子的屍體再毀了，咱們又得捱罵！”

黑衣服青年聞言氣不順的說道：“那也不能甚麼都我們做啊！比我們差的不有都是。好歹咱哥倆也是地之域排名第三第四的黑白無常啊！”

“那到是，不過閻羅的法旨，我們能有甚麼辦法？”白衣青年白無常搖了搖頭，其實對於這種跑腿的小事，他內心也是反對的，可是誰讓這是大領導發的話呢！

“嗨，不就是送他回蜀山還陽麼，這麼簡單的事，誰做不是做。”黑無常顯然看出了白無常的心思，於是特意無所謂的說道。

“你是說......”然而黑白無常果然不愧是地之域最有默契的組合，簡單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對方就能完全明白彼此的意圖了。

“喂，說你呢，過來！”說話間，剛好有一位巡視夜叉經過，被眼尖的黑無常逮了一個正着！

“巡視夜叉見過黑白無常大人。”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黑白無常乃是整個地之域的三把手、四把手，比他這個小小的夜叉可大的多了。於是儘管夜叉很無奈，但還是跑步前進，給黑白無常畢恭畢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恩，去把這個人送回蜀山，不得有誤。”黑無常似乎特別享受這種命令人的感覺一般，趾高氣昂的說道。

“是，黑無常大人。”

就這樣，龍少風還來不及組織起一波有效的反抗，他就又被倒了一手，轉送給了巡視夜叉。然而臨時受命的巡視夜叉卻並不知道龍少風是需要還陽的，也不知道龍少風還沒有喝忘魂湯，於是一場有史以來最大的鬧劇就此拉開了帷幕！

“這裏，你跳下去就到蜀山了......”還根本沒有意思到錯誤的夜叉，按照黑無常的命令將龍少風帶到了蜀山上空，通過黃泉道的連接口，將龍少風的靈魂直接推了下。然而夜叉不知道自己這任性的一推，差點將整個世界退至毀滅......

......

“徒兒......你......你這是爲甚麼......”老人手持七星寶劍，癡癡的喃喃道。此時的他望着劍上殘留的那絲鮮紅血跡，再也沒有了往昔的鎮定和從容，也再沒有那天下第一玄門掌門的仙風道骨。在老人的面前，一個身着粗布的年輕美女正抱着一具男屍失聲痛哭着。

“人妖殊途，你這又是何苦呢，風兒......”老人的眼淚迎風而下，長劍支地，左手深深的按在自己的前胸上，雙眼無神的注視着面前那具漸漸冰冷的屍身。

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是蜀山數百年來最有潛力的天才，是自己臆想中的衣鉢傳人，是下一任蜀山掌門的唯一任選！

此時，一陣陰風吹起，捲起無數塵沙。只見一直哭泣着的少女，抽涕的聲音漸漸停止。她那烏黑靚麗的長髮由髮根開始，一點點的變成了血紅血紅的顏色。她身後的衣衫也同時破裂，九條粗大的長尾突然冒了出來。她手上的指甲也變成了血紅的顏色，在慢慢的變長。

“是你，都是你。我們本來可以生活的好好的，都是你改變了這一切。是你親手S死了你最好的徒弟。”少女慢慢的站起身來，血紅的雙目無情的注視着老人。

“九尾血狐，我看在風兒的份上，今天放你一馬。以後不要在讓我遇見你！”老人悲憤的說道。面對着死在自己劍下的弟子，他此刻心如死灰，早已經沒有斬妖除魔的那種責任感。

“呸，天劍老道，不要欺我妖道無人。今天我就要爲我死去的相公，你親手S死的徒弟報仇。領死吧！”少女說着一爪向老人抓來。

血紅的五個手指甲，如閃電般向老人襲來，只見五道紅光劃過，少女的手已出現在老人面前。此時就見老人目無神光的站在那裏，按在胸前的左手是時而變，劍訣一成，一股浩然劍氣憑空而生，硬生生的阻住了少女那致命的一抓。

“我說過，我現在已沒有了S你之心，不要逼我！”老人連眼神都沒有離開過那具屍體的說着，那份淒涼不言而喻。

“哼！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少女說着手上又加了三分力。

只見一個紅色的巨型錐子，深深的紮在一個青色圓形大球上，正一點點的推進着。老人左手劍訣一換，猛然向外退去，只見一道青光彈射而出，瞬間將紅色巨錐擊飛了出去。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給我滾！”老人聲嘶力竭的吼道。此時他還哪有半分絕世高人的形象，面對這沉重的打擊，他只是一個風燭殘年慘遭喪子的老人而已。

可是少女並沒有如願的離開，只見她全身毛髮樹立，九條尾巴在身後狂亂的飛舞着。她輕輕的拭去嘴角的鮮血，雙手在胸前飛快的揮舞着，一道道血紅的印記在空中凝結，四周的空間都彷彿被凍結了一般。

“找死！”在感覺到這股強大的執念之後，老人的目光終於離開了那具屍身。只見老人左手劍訣連變，右手七星寶劍虛空變幻，腳踏七星連環，無數無名的劍氣瞬間向老人匯聚而來。

“九魔血咒！”少女吼道。

只見一個巨大的血紅色血字，逐漸在她胸前顯現。無數的妖氣不斷匯聚，令血咒更添幾分妖豔與猙獰。少女口中咒語連連，猛然將血咒推向了老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油然而生，令人難以躲避，只有全力一搏。

“七劍歸一！”老人與此同時也發出了自己至強的一招，也是目前御劍術中的至強一劍。只見無窮的劍氣在老人四周幻化出了七柄不同的光劍，不同的形體，不同的色彩，但卻透漏着一股相同的狂野。七柄光劍瞬間衝進老人的身體，驚世駭俗的強大劍氣瞬間消失。

老人淡淡的看着慢慢飛來的血咒，將右手的七星寶劍甩手射出。一柄平平無奇的寶劍，一個氣勢恢宏的血咒，就這麼在半空相遇了。血咒瞬間吞噬了寶劍，可是卻再也沒有向前移動過半分。

時間在此時彷彿停止了一般，老人和少女都在注視着半空中這個大大的血字血咒。它並沒有令大家失望，就在停止了半刻以後，它再次動了。不過它並沒有向前移動，而是突然向四面八方散去。那毀天滅地的驚世劍氣，突然從七星寶劍中爆射而出，在無邊的劍氣衝擊下，血咒不堪一擊。

而脫力的少女面露解脫的望着直線飛來的七星寶劍，慢慢的閉上了雙眼。可是就在這時，她只覺得腹中一陣絞痛，人便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老人右手一帶，那柄馬上就要射穿少女身體的寶劍如同長了眼睛般重新回到了老人手中。

啊

少女躺在地上，雙手深深的抓入土地之中，痛苦的喊叫着。她雙腿批開着，急促的呼吸不斷喘息着，她的頭不斷的搖擺着，似乎已經達到了她痛苦的極限。老人處世極深，自然明白箇中道理，不忍的轉過頭去。

突然，老人只覺得背後突然妖氣大盛，大驚之下不由的猛然回頭。只見少女全身紅芒大盛，一顆深紅色的內丹慢慢的向其小腹移去。老人見狀大急，連忙出聲阻止，可是已經來不急了。

那顆深紅色的內丹一移到少女的小腹，紅芒便不斷的射入其中，四周的妖氣也漸漸的稀薄了下來。可是少女卻再也沒有發出過一絲聲音。

老人茫然的注視着少女，迷茫的問道：“這又是何苦？這到底是爲了甚麼？到底是她錯了，還是徒兒錯了？還是我錯了？先人的道難道不是這樣的，難道說我全都理解錯了？”

可是少女早已不能回答他了，他的徒弟也早已不能回答他了。因爲她們都死在自己的手裏。他若不是非S九尾血狐，他最有潛力的徒弟龍少風不會死。他若不是最後痛下S手，九尾血狐也不會精力耗盡，也就不會爲了現在她還沒有出世的孩子而犧牲內丹妖力，最終內丹元力窮盡而亡。

難道這一切真的就是他的錯？除妖衛道是錯，人妖殊途也是錯......

老人迷茫着，可是上天卻並沒有因此而放過他。就在九尾血狐的元神內丹即將耗盡的時候，一道霹靂從天而降。這回老人沒有遲疑，手持七星寶劍迎着天雷刺了過去。

“道，這就是所謂的道麼？”老人迎着天雷再次使出了七劍歸一，意欲於天一搏。無論九尾血狐所生是人是妖，它將要出世本無罪過，上天爲甚麼要趕盡S絕呢？老人帶着無窮迷茫，無悔的面對着天雷，希望能從中得到道的真正含義。

......

“判官，人間爲何出現如此之大的怨氣？”閻羅王疑惑的看着面前那黑色的水晶球問道。

只見一旁的判官左手持判官筆，右手掐算着，不由的大驚到：“回閻羅，錯了，錯了！”

“甚麼錯了？”閻羅問道，這麼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判官表情如此驚慌，不由的好奇問道。

“龍少風本應還陽，與九尾妖狐歸隱天涯，應爲一對世外仙侶。可是現在卻陰差陽錯的改成了投胎，九尾血狐因龍少風身死與天劍道人拼命，身受重傷。爲了順利產下錯誤投胎的龍少風而耗盡內丹精華。龍少風錯投妖胎，導致人妖同體，是以天降神雷......”判官連忙回道。

“人妖同體？看來人間平靜的湖水又將再起波瀾了。”閻羅略有深思的道，“判官，我命你火速前往蜀山，龍少風不能死。我倒要看看這人妖同體能修出怎樣的修爲！”

“是，謹遵閻羅法旨。”判官頷首道，接着周身泛起一圈黑煙，便已消失無蹤了。

......

老人望着無堅不摧的天雷，不知不覺中激發出了自己所有的潛力，七劍歸一竟然一瞬間達到了由虛化實的境界。就見一柄樸實無華的青色巨劍，以與天雷相同的速度迎了上去。接着一聲驚天巨響，伴隨着一陣刺眼的白芒籠罩了整個大地。

老人絕望的注視着就將出世的孩子，一滴無奈的淚水沿着臉頰如同他那墜落的身體一般落下。天力終究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啊！

天威不可犯，可是同樣天無絕人之路。就在老人絕望的時候，天空那無盡的白芒中突然閃現出一團黑氣，接着就見那黑氣中突然飛出一本似書非書的東西。接着那無盡的天雷之力突然消失殆盡，天空又恢復了往昔的平靜，只是半空中的那團黑氣卻還不曾淡去。

“地之域與天之域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爲何要出手干預天之域的事情。”在九天雲層中突然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質問道。

接着就聽那團黑氣中同樣傳出一個渾厚的，但略帶陰邪的聲音說道：“閻羅法旨，龍少風不能死！”

“閻羅王？他只不過是地之域的王，還無權乾澀我們天之域的事情。”雲層中的聲音猶豫地說到。

“哼！你一天之域小小雷神懂甚麼，今天我念你無知不與你一般計較。天雷之刑想必你已經施過了，如果我記得不錯，天雷下不死之人，一切罪惡都將從此抵消。別說你還要再施天雷！”那黑氣中的聲音質問道。

“我......哼！”無語之下，只見籠罩與蜀山之上的九天雷雲散去開來。

而那團黑氣卻並沒有因此而離開，只見黑氣之上淡淡的飄下了一股黑氣，將受到天雷之威震散的內丹精元重新包裹了起來。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進了九尾血狐的身體裏，接着只聽“哇......”的一聲，嬰孩終於降世了。

“天劍，你福緣不淺，好生撫養龍少風，他日他必助你修成大道！”說着那團黑氣便如同出現時一樣，憑空消失了。

老人望着虛無的天空，不知是喜是憂的喃喃道：“是！這就是道，正非正，邪非邪，萬物在於一念。一念成道，一念成魔。”

老人將自己的道袍脫下，輕輕的將嬰孩包起，喃喃道：“我親手S死了我的徒兒龍少風，上天卻又送我一個徒兒龍少風，難道說你我前緣未了？”

老人將已死的九尾血狐和自己的徒兒埋在了一起，默默的注視了三天三夜，然後一句話也沒說的轉身御劍飛回了蜀山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