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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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宋允昭找了私家偵探蒐集程書晏婚內出軌的證據。

第二件事，她重新報名參加了奧德賽樂團的國際招聘大賽。

當年她被挑斷手筋後，程書晏心疼地爲她請來頂尖的醫療團隊，但手也只能恢復到不影響日常生活的程度，卻再無拉琴的可能。

夢想被毀，宋允昭曾無數次垂淚到天明，最後還是咬牙堅持復健、練習，從零做起。

沒人知道爲了重回舞臺，她這些年流了多少汗水和淚水。

萬幸的是，她終於再次入圍了奧德賽樂團大賽。

她瞞着程書晏，原本是想給他個驚喜。

如今，宋允昭卻只覺慶幸。

要是提早將消息告訴他，恐怕她連參賽資格都沒有了。

宋允昭把複賽確認表提交後，獨自前往會所與私家偵探見面。

包廂裏，宋允昭拿到了和程亦寧血緣匹配度99.99％的鑑定書。

隨即偵探又將一疊照片和視頻推到她面前。

記憶與畫面重疊，讓宋允昭窺見了血淋淋的真相。

原來她因爲孕期貧血暈倒在書房那日，說在海外開緊急董事會的程書晏，正陪着季雲姝在醫院產檢。

她父親公司遭惡意做空，她在趕去找程書晏的路上遭遇車禍，差點一屍兩命時，程書晏卻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爲季雲姝拍下價值千萬的粉鑽，慶祝她平安生產。

“更深的線索顯示，當年做空你家公司的離岸基金，實際控制人是程總......”

偵探將平板轉向宋允昭，聲音帶着憐憫，“而且那場車禍，也是程總一手策劃的，因爲季雲姝已經生了孩子，他需要合理的理由，讓你提前剖腹產，好把你的女兒換成季雲姝的孩子。”

聞言，宋允昭扶住桌沿的手驟然失力，指甲在桌面刮出刺耳的銳響。

因爲季雲姝生下了孩子，程書晏需要給她的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所以不惜給她做局！

他算計沈家，不僅是爲了徹底斷了她的後路，更是爲了保護季雲姝。

原來，程書晏的心不是分給了兩個人，而是早就偏移。

當年那場差點讓宋允昭一屍兩命的車禍，彷彿在此刻重演，將她的心臟撞得粉碎。

“還有個重大發現，程總三年前在國外和季雲姝領了結婚證。”

宋允昭看着平板上跳轉的婚姻登記信息，瞳孔驟然收縮:“重婚？”

“沒錯，”偵探點了點頭，“重婚和出軌是兩碼事，重婚涉及違法犯罪，這對你後續爭取權益非常有利。”

宋允昭長長舒了口氣，連日來的壓抑終於得到一絲緩解。

得知女兒就讀的學校，宋允昭離開會所，徑自開車去了學校。

一直等到放學，直到校門口已經沒甚麼人，才終於看到蹲在石墩旁的小小身影。

看到女孩胳膊上的胎記，宋允昭忍不住紅了眼眶，快步走過去，柔聲問：“寧寧，你怎麼還不回家？”

程亦寧後退一步，揪着書包帶沒說話。

“別害怕，我是你媽媽季雲姝的朋友。”

宋允昭遞出巧克力，女孩猶豫片刻，接過巧克力小聲說:“張姨忘記來接我了。”

“那阿姨送你回家，可以嗎？”

許是見她沒惡意，程亦寧輕輕點了點頭，宋允昭心疼地牽起她的小手，帶她回了家。

看着她走進別墅後，宋允昭找人買通了照顧程亦寧的傭人張阿姨，讓她每天給她彙報程亦寧的情況。

之後，宋允昭每天都會提前去學校接程亦寧放學。

程亦寧最初還帶着幾分警惕，可每次宋允昭都會給她帶些零食點心，一開始她還會猶豫，小手攥得緊緊的，最後還是抵不住誘惑，小聲說了句“謝謝阿姨”。

看着女兒狼吞虎嚥的樣子，宋允昭不由想起那天看到她躲在樹後啃乾硬的饅頭，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寧寧，你爸爸呢？他對你好嗎？”

“我沒有爸爸。”女孩低着頭，聲音小小的，“媽媽說我是野種，程叔叔不是我的爸爸。媽媽平時不讓我提爸爸，只能喊叔叔。”

“只有程叔叔來了，媽媽纔會讓我改口叫他爸爸，還會給我買好喫的，對我笑......可叔叔一走，媽媽就會發脾氣，打我......”

“她打你哪裏？”

宋允昭的心猛地一沉，不由分說地擼起她的袖子，只見她細瘦的胳膊上滿是淤青和青紫的掐痕。

宋允昭心神俱震:“爲甚麼不告訴爸爸？”

程亦寧搖搖頭:“不能說，媽媽會生氣的。媽媽說只能打在衣服蓋得到的地方，不能讓人看到......”

宋允昭猛地一把抱住她，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洶湧而出。

這是她拼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寶貝，卻被外人磋磨成這樣！

她不懂，就算他們想狸貓換太子，可程家家大業大，爲何不能善待她！

宋允昭死死掐住掌心，那處當年被季雲姝貫穿整個手掌留下的疤痕似還隱隱作痛。

剛好，新仇舊恨一起算，她會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