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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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茶茶在水裏凍得嘴脣發紫，哭爹喊娘。

我沒理會她的慘叫，脫下外套，整個人直接撲進了泳池裏。

我必須把那些碎紙撈上來，那是工友們的命。

水面上的冰碴子劃破了我的手臂，我咬着牙，將那些泡軟的紙片一張張小心翼翼地捧進懷裏。

宋茶茶早就被宋子昂拉了上去，裹着幾層厚毛毯，還在那假惺惺地打噴嚏。

我撈了整整兩個小時，直到手腳凍得失去知覺，才把水面上能看到的碎片全撿了回來。

回到房間，我連衣服都沒換，趴在桌子上拼湊了一整夜。

可那張五十歲大壯叔按下的血手印，還是被水泡成了一團模糊的紅影。

大壯叔還在重症監護室裏躺着，插着呼吸機，就等着這筆錢開胸驗肺。

看着那團糊影，我眼底的S意再也壓抑不住。

第二天傍晚，窗外突然傳來音樂聲。

宋家別墅的大院燈火通明。

親媽高霧正心疼地抱着宋茶茶，高調舉辦着“茶茶百萬粉絲答謝宴”。

院子裏豪車雲集，請來了無數網紅圈大V和投資人，鏡頭對準了舞臺中央。

聽着樓下的歡聲笑語，我摸起門後那把開山用的消防斧，推開了房門。

宴會正進行到**，宋茶茶穿着價值百萬的高定禮服。

爲了立“白富美”的純真善良人設，她竟然指着角落裏幾個破蛇皮袋，對着鏡頭委屈地哭訴。

“家人們，姐姐真的好小氣。她把這些帶泥的破爛帶回家，弄得家裏一股窮酸味，我剛纔差點哮喘發作呢。”

直播間裏的粉絲立刻瘋狂刷屏，心疼他們的“茶茶寶寶”，痛罵我這個鄉下土包子。

高霧一聽，立刻捂着鼻子吩咐傭人：“趕緊的，把那些發臭的垃圾扔進外面的垃圾車裏！別髒了茶茶的眼！”

我快步走下樓，試圖攔住傭人：“別動那個袋子。”

“那是工友們湊錢，在深山裏挖了半個月才送我的天麻和老山參。”

二哥宋南星端着紅酒杯走過來，嗤笑一聲，滿臉鄙夷。

“還演？你這種下層人就是喜歡誇大其詞。”

他指着那幾個袋子，語氣刻薄：“幾根破草根也當寶貝？扔了！弄壞了茶茶的心情，你賠得起嗎？”

傭人見二少爺發話，立刻拎起蛇皮袋，扔進了旁邊的泔水桶裏。

我看着那一幕，徹底放棄了跟這羣畜生溝通的打算。

我轉身，拖着消防斧，走向宴會中央。

“姐姐，你要幹甚麼呀？”宋茶茶看到我手裏的斧頭，嚇得躲到宋南星身後，還不忘對着鏡頭裝可憐。

我沒搭理她，雙手握緊斧柄。

對準承重桌的桌角，一斧頭劈了下去！

全場賓客尖叫着四散躲避，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停滯。

“我的裙子！我的合同！”宋茶茶看着滿身狼藉，崩潰地尖叫起來，連裝柔弱都忘了。

宋南星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大吼：“宋喬！你瘋了嗎！你知道這裙子多少錢嗎！”

我單手拎着斧頭。

“扔啊，你們扔我一袋天麻，我斷你一條財路。”

我用斧頭指着宋茶茶那張慘白的臉。

“看誰賠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