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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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產二選一，全家逼我給養妹讓位》

我和養妹柳若雪同時有了身孕，又在同一天臨盆。

穩婆說我胎位兇險，有血崩之兆，必須立刻施針催產。

夫君顧景塵卻將府裏唯一的府醫和百年老參，全都調去了隔壁院子。

“若雪身子孱弱，孩子隨時會胎死腹中。先救她，你再等等。”

我疼得渾身抽搐，哀求我娘去請大夫。

她卻死死守在房門前。

“若雪也是我看着長大的，你就讓讓她，別這麼自私。”

我的親哥哥也提劍守在院外，不許任何人進出。

我苦撐一夜，直到柳若雪母子平安，他們才終於想起我。

可我的孩子早已沒了氣息。

爲了保住我的命，穩婆只能下了虎狼之藥，生生毀了我的胞宮。

昏迷前，我看見顧景塵抱着柳若雪的孩子紅了眼眶。

我娘站在一旁，笑着催促。

“景塵，快抱抱你兒子。”

原來被他們拋棄的，從來都只有我和我的孩子。

......

麻沸散的藥效徹底退去。

冷清的臥房裏，只剩下漏壺滴水的滴答聲。

小腹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伸出手，摸向平坦的小腹。

那裏空了。

不僅沒有了那個微弱的胎動，連孕育過那個生命的胞宮，也被一碗猛藥徹底毀了。

穩婆說，我此生再難有孕。

我啞着嗓子喚人。

一個小丫鬟推門進來，視線在我慘白的臉上掃過，又迅速移開。

“夫人，大人和老夫人都不在。”

“那個死胎沒保住，生下來就是個通體發紫的死嬰。”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只能死死盯着她。

丫鬟抿了抿脣，快速說道：“大人急着走，已經吩咐下人，把那死胎草草裹了，扔去城外的亂葬崗了。”

心口猛地一窒。

我伸手，一把拔掉手背上正扎着的銀針。

血珠瞬間湧出，滴在青磚地面上。

丫鬟驚呼着想攔我，我揮開她的手，扶着牆壁，一步一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身下就滲出一股熱流。

雪白的中衣很快被染得鮮紅。

走廊盡頭的暖閣，門虛掩着。

裏面傳出熟悉的笑聲。

我停在門外。

暖閣裏地龍燒得很熱。

我的親生母親正拿着熱毛巾，小心翼翼地替牀上的柳若雪擦拭額角的汗水。

“雪兒辛苦了，女人生孩子可是鬼門關走一遭。”

我的親哥哥沈承澤站在一旁，手裏端着剛熬好的血燕，滿眼都是心疼。

而我的夫君，顧景塵。

他正低着頭，懷裏溫柔地抱着一個襁褓。

眼眶微紅。

他用我從未聽過的輕柔語調，低聲哄着：“寶寶，我是爹爹，看看爹爹。”

靠在牀頭的柳若雪怯生生地咬了咬嘴脣。

“明微姐姐那邊怎麼樣了？我是不是不該在這個時候，把娘和景塵哥哥搶過來？”

“她會不會怪我？”

顧景塵頭也沒抬，冷哼了一聲。

“別管她，她就是矯情。”

“平時身體那麼好，等一會兒死不了。”

我推開門。

暖閣內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

在看清滿身是血的我時，他們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慌亂與心疼，只有驚愕，以及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顧景塵皺起眉頭，第一時間側過身，擋住拔步牀上的柳若雪。

“你跑過來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