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總裁白月光來公司那天，我突然看見了彈幕：

【就是這個炮灰，仗着祕書的身份處處勾搭男主，等女主上位，她就慘啦！】

【誰叫炮灰天天勾引男主，真是活該之後被辭退，還被全行業封S！】

可我真的就是個普通祕書，只想保住我的工作。

於是我使出渾身解數，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總裁下達工作，我離他三米遠，總裁要喝咖啡，我叫男同事送......

但無論如何，白月光都說我在勾引總裁。

這天，白月光又一次把我堵在公司：

“你要是再對阿昱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心思，你信不信我把你開除！”

我真的氣笑了，把我當假想敵是吧？

我直接扭過身對身後的總裁喊道：

“阿昱，我喜歡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嗎？”

1.

整個走廊瞬間安靜。

顧昱明顯愣住了，看着我，半晌沒說話。

白月光蘇伊寧尖叫着衝過來：

“林晚曼，你要不要臉！”

我沒理她，只是看着顧昱，等待他的反應。

三秒後，顧昱移開視線，輕咳一聲：

“林祕書，現在是上班時間，有甚麼事之後再說。”

我立刻點頭：“好的顧總，那我先去工作了。”

說完，我轉身，踩着高跟鞋優雅地離開。

彈幕炸了：

【這炮灰瘋了？】

【炮灰在這作甚麼呢？不會以爲男主真的會同意吧？】

【能不能趕緊滾啊，不要打擾男女主！】

我纔不管那些，畢竟看見白月光受刺激，我就爽了。

反正現在能幹一天是一天，被辭退也無所謂。

直到第二天，部門經理居然領着蘇伊寧走過來。

“跟大家介紹一下，蘇伊寧蘇小姐，從今天起加入我們總裁辦，擔任總裁特別助理，大家歡迎。”

蘇伊寧妝容精緻，笑容得體：

“大家好，我是蘇伊寧，以後就是同事了，請多指教。”

她的目光輕飄飄掠過我，帶着優越感。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又要開始搞雌競了，真夠無聊的。

“林祕書，”經理突然對我說，“蘇助理剛來，很多流程還不熟悉，你多帶帶她。”

“好的，經理。”我勉強點頭。

“不用麻煩林祕書太多。”蘇伊寧微笑着說，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明顯瞧不起我。

“我適應能力還可以，有不懂的我再請教。”

聽她這樣說，我就沒再管她。

上午忙得腳不着地。

但蘇伊寧顯然沒打算放過我。

中午時，在員工餐廳，她又湊了過來。

“有些人啊，就是沒有自知之明。”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聽見：

“以爲飛上枝頭就能變鳳凰，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的小跟班立刻接話：

“就是，顧總甚麼身份，祕書甚麼身份？”

“有些人就是愛做夢唄。”

我慢條斯理地喫着飯，等她們說夠了，才放下筷子，擦擦嘴。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顧昱的私人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喂？”顧昱低沉的聲音傳來。

“顧總，您喫飯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正在喫，有事？”

“沒事，就是想問問您，”

我看着蘇伊寧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您覺得我配得上您嗎？”

“噗——”

隔壁桌有人噴了飲料。

電話那頭，顧昱似乎也被嗆到了，傳來一陣咳嗽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聲音有些啞：

“林晚曼，你又在搞甚麼？”

“沒搞甚麼呀，”我無辜地說：

“就是有人覺得我配不上您，可能是我當祕書不夠努力吧。”

蘇伊寧猛地站起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側身躲開，對着話筒繼續說：

“顧總，您要是不說話，我就當您默認我配得上啦？”

“胡鬧。”顧昱低聲斥道，但語氣裏聽不出多少怒意。

“好的顧總！”

我歡快地掛了電話，對蘇伊寧晃了晃手機：

“蘇助理慢慢喫。”

說完，我端起餐盤，在衆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揚長而去。

2.

聽同事說，蘇伊寧當場就發了脾氣，把餐盤都摔到地上了。

下午，蘇伊寧依舊不放棄找我的茬。

她抱來一大摞往年的紙質會議記錄，堆在我桌上：

“林祕書，這些阿昱說想盡快看看，做個回顧。”

“他以前就常跟我提起這些舊項目，說很有參考價值，今天能整理出來嗎？他晚上可能要跟我喫飯時聊聊。”

她特意強調了和顧昱喫晚餐，生怕我聽不見。

彈幕飄過：

【女主和男主的晚餐約會！炮灰識相點！】

【就是就是，我看炮灰就是想幹擾男女主！】

我看着那堆檔案：

“這些檔案年份最早的有七八年了，就算不眠不休，兩個人也得幹到後半夜。”

蘇伊寧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我相信林祕書的能力嘛，辛苦你加個班咯。”

她微微揚起下巴：

“我和阿昱之間，不差這一頓飯的時間，工作要緊。”

彈幕：

【女主好體貼！】

【炮灰就是幹活的命，趕緊的吧！】

“哦，這樣啊。”

我點點頭：

“那我去跟顧總最後確認一下，免得我理解有誤，白忙一場。”

說完，我轉身就走向總裁辦公室，根本沒給她再開口的機會。

“林晚曼你......”

蘇伊寧想攔，我已經敲響了門。

“進。”顧昱低沉的聲音傳來。

我推門進去，顧昱正在看一份合同。

我把那幾本檔案“咚”一聲放在他辦公桌的空位上。

“顧總，”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穩。

“我來跟您當面確認一下，這些檔案必須今晚整理好，是嗎？”

顧昱的目光從那堆檔案移到我臉上，眉頭微蹙：

“我甚麼時候要過這些？”

“蘇助理是這麼說的，強調是您的意思，爲了和您晚餐時有共同話題。”

就在這時，蘇伊寧也跟着進來了：“阿昱，那些檔案......”

“蘇助理，”顧昱聲音平靜，打斷她，“我說過今晚要和你喫飯聊這些？”

蘇伊寧臉色瞬間變了，強笑道：

“我......我就是覺得，你可能會想看，正好晚上有空的話......我們可以聊聊以前的事，你以前不是常說這些項目嗎？”

顧昱沒接話，直接按下內線：

“李主管，現在過來一趟。”

行政部李主管幾乎是小跑着進來的，額角見汗：

“顧總，您找我？”

“這些檔案，”顧昱指了指那堆東西，“是你要求今天必須全部電子化歸檔的？”

李主管一臉懵，看看檔案，又看看臉色發青的蘇伊寧，似乎明白了甚麼，連忙擺手：

“顧總，絕對沒有，這......這可能是誤會！”

蘇伊寧的臉漲得通紅，急忙解釋：

“阿昱，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幫你分擔......”

顧昱沒看她，直接對我吩咐道：

“檔案拿回去，按原計劃處理。”

“好的，顧總。”

李主管低着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毯裏。

蘇伊寧的眼睛瞬間紅了，哭着跑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只剩下我和顧昱。

我拿起那幾本檔案：“顧總，沒甚麼事我先出去了。”

“林晚曼。”他叫住我。

我回頭。

顧昱看着我，目光沉沉，緩緩開口：

“下次再有這種事，直接告訴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好的，顧總~”

3.

時間很快滑到年底，期間蘇伊寧不斷地給我找麻煩。

每次他一給我找麻煩我就去找顧昱，慢慢地，她都不太敢來招惹我。

生怕顧昱真的同意跟我在一起。

公司在年底舉辦了年會，設在集團旗下的五星酒店宴會廳。

我作爲總裁辦祕書參與年會。

蘇伊寧作爲特比邀請的嘉賓，挽着顧昱的手臂出場時，還是引起了小範圍騷動。

她一身銀白色曳地長裙，妝容精緻，顧昱則是經典的黑西裝，兩人站在一起，確實耀眼。

彈幕準時出現，比現場的燈光還晃眼：

【啊啊啊女主美爆了！和男主配一臉！】

【聽說今晚女主準備放大招！】

【難道是......表白？】

【前排兜售瓜子飲料，坐等官宣！】

表白？關我屁事。

只要她不來找我麻煩就行。

我只想趕緊熬過這場無聊的社交，回去睡覺。

流程按部就班，領導講話，頒獎，節目表演。

我縮在角落，偶爾和認識的其他子公司同事點頭致意，大部分時間在神遊。

直到晚宴進行到後半段，舞池音樂響起。

不少人滑入舞池，氣氛變得曖昧。

蘇伊寧和顧昱跳了第一支舞。

彈幕一片尖叫：

【kswl】

【原地結婚】

我移開視線，盯着杯中金色的液體。

舞曲終了，掌聲響起。

蘇伊寧卻沒有離開舞池，而是接過司儀遞來的話筒，目光落在顧昱身上。

宴會廳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蘇伊寧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每個角落：

“藉着這個機會，我想對一個人說幾句話。”

起鬨聲和口哨聲不斷響起。

顧昱站在她對面，表情在變幻的燈光下看不真切。

蘇伊寧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

“阿昱，我們認識很多年了，這些年，我離開過，也回來過，但無論我在哪裏，心裏始終有一個位置，是留給你的。”

她往前走了半步，仰頭看着他，眼裏似乎有淚光閃爍：

“我知道你一直很忙，但今天，我想自私一次，阿昱，我......我喜歡你，你願意讓我以後一直陪在你身邊嗎？”

全場譁然，隨即是更熱烈的起鬨和掌聲。

燈光師很會來事，一束追光打在兩人身上，像舞臺劇的**。

彈幕已經瘋了：

【啊啊啊公開表白，女主好勇！】

【答應她，答應她，答應她！】

【男主快點頭啊，急死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顧昱身上，等待他的回應。

顧昱沉默了幾秒，然後抬手拿過了話筒。

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

他轉過身，目光沒有看蘇伊寧，而是徑直精準地落在了我這個角落。

我心臟猛地一縮，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顧昱目光緊盯着我，聲音平穩，傳遍整個宴會廳：

“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想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