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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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老人一下急了。

我從小就是外公外婆帶大的，他們比誰都瞭解我。

“小萊，我和你外婆一直都在，離婚後，就回家，外公養着你。”

我啞着聲音答應。

又接着給沈風打了電話。

只是語氣裏的委屈都不見了，只剩下了一片漠然。

“我把孩子打掉了。”

沈風沒說話。

當我以爲他至少會關心一句我身體如何時。

就傳來他的嗤笑聲。

“甘萊，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這個理由，你半年前騙我回家給你過生日的時候，就已經用過了。”

我喉嚨發緊。

“但這次是真的。”

他冷笑，根本不相信。

對面還有那羣人的嘲笑，讓我本就虛弱的身體又冷了幾分。

“甘嫂嫂，你這理由太蹩腳了。”

接着電話就被掛斷了。

掛斷前。

我聽到的最後一句，是他柔聲細語的哄着紀念。

“這幾天你別回家了，聽我安排，放心，你有我。”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我目光失神。

拼命眨眼，想擠出一滴眼淚，可是眼睛乾澀到脹痛，一滴眼淚都沒有。

護士此時進來了，她幫我關窗換藥。

還怕我無聊。

順手打開了電視機，剛好是本地新聞頻道。

我的照片和馬匹放在一起。

還刻意放大了我臉。

港島媒體取標題也一向犀利。

「京圈千金甘萊如馬被下注，到底誰纔會是最後贏家？」

「賭局三日後清盤揭曉，有人壓下老婆本，能否賺一棟房子回去？」

護士一臉尷尬。

手忙腳亂的找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換好藥後，急忙離開了病房。

我神色未變。

這樣的新聞我上了無數次了。

每次都是因爲發瘋抓沈風的鶯鶯燕燕，和那些女人互扯頭花。

丟人至極。

不過還好，至少從此刻開始，那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三天。

這場賭注清盤日期就剩三天，那麼這三天，我要儘快離婚。

我是晚上回家的。

期間沈風沒有再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更沒有一句關心。

推開別墅門的時候，站在玄關就聽到裏面女人的聲音。

紀念坐在沙發上。

手裏端着獨屬於沈風的杯子，小口小口喝着蜂蜜水。

我失神片刻。

沈風是個有潔癖的人，我們能做親密的事，可他卻不讓我碰他的私人物品。

更別說共用一個杯子了。

我也提過。

他只是捏着眉心，像是在勸說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甘萊，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生活習慣，我的妻子是你，你還擔心甚麼呢？”

當時我啞口無言。

此後也沒再提過了。

但我現在明白。

我在害怕。

害怕不能成爲他生命中的例外。

不過如今，也不稀罕了。

紀念打量着這個幾乎全是我喜好的別墅，“很溫馨，你老婆是個很賢惠的人。”

沈風不鹹不淡的嗯了聲。

並不想提起我，便轉換了話題。

“你這幾天就安心住在這裏，那男人不會找到你，等我解決就好。”

紀念點點頭。

“好，謝謝你，沈風。”

此時。

流產的虛弱讓我眼前黑了一下，下意識撐着旁邊花瓶，發出了聲音。

兩人聞聲看過來。

紀念坐着沒動，像是女主人一樣，“甘萊你好，我是紀念。”

而沈風。

他在擰眉後明顯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忙上前伸手扶我。

“你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我沒回答。

也避開了他的觸碰。

答案我已經說過了，是他自己不相信。

他落了空的手僵住。

神色複雜。

“對了，紀念老公家暴她，所以她暫時住在咱們家裏，你......”

他刻意擋在我面前，生怕我對她做甚麼一樣。

但我只是調整好了呼吸。

笑了下。

“好。”

“我沒有意見，把這裏當自己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