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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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唐糖約我喫飯。

周京寒非要跟着來。

“唐糖那丫頭大大咧咧的，我怕她說話不過腦子，再惹你傷心。”

我坐在副駕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風景。

“她是不是考上那個崗位了？”我問。

周京寒敲擊手指的動作停了一下。

“好像是吧，昨天聽她提了一嘴。”

他回答得很隨意。

“那你怎麼不跟我說？”

“我怕你難受啊。”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語氣誠懇。

“這種事，等你自己心情平復了再說比較好。”

是啊，他多體貼。

體貼到連撒謊都撒得這麼滴水不漏。

火鍋店，人聲鼎沸。

“姜笙！京寒哥！這裏這裏！”

她招着手，臉上的笑容比鍋底還要熱絡。

周京寒拉開椅子讓我坐下，自己則坐在了唐糖旁邊。

“快快快，菜都點好了，就等你們了。”

周京寒拉開椅子讓我坐下，自己則坐在了唐糖旁邊。

“對了姜笙，你那個......面試成績出來了嗎？”

她夾了一片毛肚放進鍋裏，漫不經心地問。

這一週裏，她明明已經拿到了通知，甚至可能已經去過單位報到。

但現在，她坐在我面前，問出這種假裝無辜的問題。

“沒查，沒戲了。”

我拿起筷子，在鍋裏攪動。

“哎呀，別這麼悲觀嘛。”

唐糖撈起了毛肚，放在漏勺裏瀝了瀝油。

“說不定那個考官看你人美心善，給你開綠燈了呢？”

“面試都有監控的。”

周京寒在一旁幫腔，順手接過唐糖手裏的漏勺。

“別給她虛假希望了。”

“京寒你怎麼這麼煞風景！”

唐糖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向我。

“姜笙你也別太難過，反正你有京寒養着。”

“不像我，孤苦伶仃的，考不上就得喝西北風。”

她說着，嘆了口氣，眼神可憐巴巴的。

“這次我雖然報了名，但根本沒複習，要是面試能過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我看着她。

她演技真好。

如果不是那個電話，我大概會真的同情她，甚至還會安慰她幾句。

“你會沒問題的。”我淡淡地說，“你運氣一向都好。”

“借你吉言！”

唐糖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對了，姜笙，差點忘了。”

唐糖突然想起了甚麼，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絲絨盒子，推到我面前。

“打開看看，送你的小禮物。”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打開盒子。

裏面靜靜躺着一枚復古的純銀知更鳥胸針。

這是三年前，我和唐糖在一家古着店看中的胸針。

那時候我們剛大學畢業，窮得叮噹響。

我站在櫥窗前看了很久，唐糖當時拍着我的肩膀說：

“喜歡咱就攢錢買，以後我成了大老闆，送你十個八個。”

我已經忘了，她竟然記得。

“雖然有點遲了，但希望能讓你開心一點。”

唐糖笑着，眼神亮晶晶的。

我想起三年前，也是唐糖，拉着我的手說：

“姜笙，我有個發小，人特好，跟你簡直是絕配，我必須介紹給你們認識。”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周京寒。

我抓緊了手裏的胸針，尖銳的針扎破了我的掌心。

有點疼。

但這疼，比不上心裏的萬分之一。

“怎麼了？不喜歡了？”

唐糖見我發愣，有些緊張。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幫我別在衣領上。

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避開了她的手。

見唐糖尷尬地收回手，周京寒立刻給她夾了兩塊肉。

“她還沒從面試的事裏緩過來，別往心裏去。”

“快喫吧，別爲了這點小事餓着。”

我看着這一幕，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真的很沒意思。

我站起身，拿起包。

“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唐糖看了一眼周京寒：“菜還沒喫完呢。”

周京寒也看着我：“不舒服？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他站起來，伸手想摸我的額頭。

我後退了一步。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那我送你。”周京寒抓起車鑰匙。

“不用。”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周京寒的手僵在半空中。

過了幾秒，他放下了手。

“那行，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和唐糖把賬結了就回去。”

我點點頭，轉身走出了餐廳。

外面陽光刺眼，但我卻覺得冷得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