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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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拉住他的白大褂。

“不要！”

他轉過頭，焦急地壓低聲音，

“爲甚麼不解釋？你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是爲了她！”

我嚥下喉嚨裏的腥甜，苦澀地動了動嘴角。

“我活不了多久了，不想再給她添堵。”

只要她恨我，我死的時候她就不會太難過。

恨總比愛容易讓人釋懷。

他僵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

“好，我不說。”

“先去值班室，我幫你把傷口處理一下，都快化膿了。”

我沒再拒絕，順從地跟着他離開。

值班室裏，柳安潯拉過一把椅子讓我坐下，轉身拿出醫藥箱。

棉籤蘸着藥膏，輕輕塗抹在我手背的凍瘡上。

刺痛感讓我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他動作放得更輕，目光落在一旁我的檢查報告上。

“辭職吧。”

他一邊包紮一邊開口，

“你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種體力活。”

我看着他修長的手指在紗布上打結。

“不工作我拿甚麼還債，我生母破產欠下的錢可不少。”

他抬起頭，語氣不容置疑。

“我替你還。”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不行。”

生母家欠的錢是個無底洞，我不能把安潯拖進這個泥潭。

他把棉籤扔進垃圾桶，帶着幾分慍怒。

“許沫檸，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

門把手轉動，門被一把推開。

媽媽帶着助理站在門口，手裏拿着一份醫院的投資報表。

顯然是來視察的。

“我說你怎麼在這當護工，原來是找到了新的靠山。”

她走進來，把報表放在桌上。

“柳醫生是吧？”

她轉頭看向柳安潯，上下打量了一番，

“年輕有爲，前途無量，可惜眼光不太好。”

柳安潯站起身，毫不退讓地擋在我面前。

“這位女士，請你放尊重一點，沫檸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媽媽冷笑出聲，眼裏透着掩飾不住的焦躁。

“我是這家醫院的投資人，我想去哪就去哪，想說甚麼就說甚麼。”

“我好心勸你一句，最好不要和人品敗壞的人交往，免得惹得一身腥。”

柳安潯臉色鐵青，剛要開口反駁。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拉住他。

“柳醫生，謝謝你幫我處理傷口。”

我迎上媽媽鄙夷的目光，強裝鎮定。

“我們只是醫患關係，您誤會了。”

媽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冷哼一聲。

“最好是這樣。”

門外傳來助理催促的聲音。

她轉身離開，餘光卻一直落在我身上。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緊繃的神經斷裂，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

鮮血順着指縫湧出。

“沫檸！”

柳安潯大驚失色，連忙扶住我癱軟的身體。

他熟練地將我抱到檢查牀上，拿過儀器開始爲我檢查。

解開我衣領的那一刻，他的動作停住了。

我鎖骨下方，那些陳舊的鞭傷、燙傷交織在一起。

那是在家暴養父手下護着養母，以及我在生母家被欺負時留下的。

他的手微微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掉在我的脖子上。

“看看這些傷，苦難怎麼總是落在你的身上！”

我用手想遮住那些難看的傷痕。

“都過去了。”

等他紅着眼給我做完基礎檢查，我坐起身，拿過一旁的紙巾擦掉嘴角的血跡，

“我還得去給下個病房換藥，不然護士長該罵人了。”

推開門，走廊裏的消毒水味讓我清醒了幾分。

我推着醫療車，按部就班地查完幾個病房。

打算去開水間想打點熱水暖暖胃。

剛推開門，就看到同樣穿着護工服的假千金宋時微正在微波爐前熱東西。

她原本精緻的捲髮隨意地紮在腦後，看起來有些憔悴。

生母破產後，我們都背上了債務，她也不得不來這裏打工。

她看到我，從口袋裏掏出一盒溫熱的牛奶遞過來。

“給，剛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