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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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對散場時，陸百川已經醉得走不穩。

他把車鑰匙丟給我，自己坐進後排。

蘇菲菲緊跟着上車，靠在他肩頭說自己頭暈。

後視鏡裏，陸百川握着她的手，拇指揉着她的虎口。

過去我痛經，他也這樣替我暖過手。

車停在婚房樓下，他扶着蘇菲菲上樓。

我剛準備輸密碼，她已經把手指按上智能鎖。

“驗證成功。”門開了。

蘇菲菲徑直走向鞋櫃，從最底層的夾層裏拿出一雙淺色拖鞋。

我站在玄關，沒有進去。

“她的指紋甚麼時候錄的？”

陸百川扶住門框，“這點小事也值得問。”

蘇菲菲換鞋的動作停住，露出爲難的神情。

陸百川立刻將人護到身後。

“蘇叔叔爲了救我爸纔出的車禍，菲菲是陸家拿命欠下的人，我媽要求給她留權限，你和她計較甚麼。”

“那我呢？”話出口時，我自己都覺得很可笑。

“我是這套房子的女主人，還是她借住時需要被通知的室友。”

陸百川抬手揉眉心。

“我們馬上就結婚了誰能越過你，菲菲沒有安全感，你別在這時候刺激她。”

蘇菲菲輕車熟路的走進廚房，從第二個抽屜取出胃藥，倒了溫水遞給陸百川。

“先吃藥，你喝得太急。”

陸百川接過藥片，仰頭吞下。

他沒有覺得這一切哪裏不對。

搬進這裏時，他曾拉着我的手，站在還沒有傢俱的客廳中央。

後來我們一起挑了窗簾餐桌和牆上的照片。

所有東西都有我參與過的痕跡，如今蘇菲菲像回到自己家一樣。

我轉身走進主臥，愣在原地。

前天剛鋪好的大紅婚慶被套不見了，牀上換成了冷清的灰色四件套。

原本放在枕邊的喜字抱枕，也被塞進櫃子。

陸百川從後面貼過來，雙手環住我的腰。

“菲菲說紅色太刺眼睡不好，灰色助眠我就讓她幫忙換了。”

他吻了吻我的耳後。

“老婆，別爲一牀被子生氣，明天給你買十套。”

這時，客廳傳來金毛興奮的叫聲。

養了四年的多多從陽臺衝出來，越過我一頭扎進蘇菲菲懷裏。

蘇菲菲熟練的從包裏掏出牛肉粒。

多多尾巴搖得飛快，前爪不停往她身上撲。

四年前領養它的那天，陸百川告訴我，

“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以後再生個女兒，我們一家四口，我都寵上天。”

那天的多多還小，趴在我們腳邊咬鞋帶。

如今它已經認得另一個女主人。

陸百川靠在沙發上，按着發疼的胃，朝儲物間揚了揚下巴。

“菲菲最近沒人陪，多多跟她住幾天。”

我沒控制住情緒，“那是我們一起養的狗。”

“她比你更需要。”他語氣沉了下來。

“狗糧和牽引繩都打包好，你別擺臉色嚇到她。”

蘇菲菲抱緊多多，輕聲道：“算了吧，筱月不願意的 話就算了。”

陸百川卻已經閉上眼，“她不會這麼不懂事。”

我把牽引繩壓在最上面，“認了新主人，就別再送回來。”

陸百川睜開眼，一臉不悅。

我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轉身進了浴室。

我坐在浴缸邊，聯繫二手中介。

“我要賣傢俱家電，一件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