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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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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的婚前狂歡夜,主角卻成了未婚夫傅司寒和閨蜜。

兩人正盯着世界盃直播,爲一個點球打賭。

“我賭他罰不進。”閨蜜眨着眼睛,“如果我贏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傅司寒自信滿滿:“他可是金靴獎得主,怎麼可能罰丟,行,依你。”

話音剛落,球被門將撲出。

閨蜜歡呼雀躍,直接提出了要求。

“我想穿姐姐那件婚紗,明天替她先體驗一下當新娘的感覺,可以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月。

傅司寒卻搶在我發作前開了口。

“願賭服輸,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

“她孤身一人在國外待了那麼久,剛回來,你就不能順着她點嗎?”

拿我的婚禮,去彌補他對別的女人的愧疚。

我看着傅司寒那張理直氣壯的臉,突然釋然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個被我靜音了很久的對話框。

“你說過,只要我沒領證,你就一直等我。還作數嗎?”

對方秒回:“隨時待命。”

我笑了笑,回覆道:“那明天,換個新郎。”

1

我剛把消息發出去,傅司寒的聲音再次響起。

“光穿婚紗不夠。”

“把配套的頭紗捧花,還有那雙鑲鑽的婚鞋,一併拿給月月。”

包廂裏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我盯着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那件婚紗是我親自畫的圖紙。

跑了三趟法國找設計師手工縫製。

那雙婚鞋是我爲了搭配婚紗,託人從意大利帶回來的。

他全程沒有參與過一次。

現在卻輕飄飄地要把它們全送給別的女人。

白月扯了扯他的袖子,嬌滴滴地開口。

“司寒哥,鞋子就不必了吧,那是姐姐按腳型定製的。”

傅司寒立刻反駁。

“你腳腕受過傷,不能穿太硬的鞋,她那雙剛好合適。”

他對着我,眉頭緊皺。

“你明天穿備用的那套秀禾服就行,月月在國外受了那麼多苦,你馬上就要結婚了,甚麼都有了,把這些借給她體驗一天怎麼了?”

“作爲好閨蜜,你連這點東西都不捨得給,也太小氣了。”

我靜靜地聽着。

這七年裏,每次爭吵,每次有分歧。

他總是讓我退一步。

我喜歡喫辣,白月胃不好,他讓我把滿桌的川菜換成清粥小菜。

我生日那天發高燒,白月說心情不好,他把我扔在醫院去陪她看海。

他總是說:“你讓讓她不行嗎?”

七年了,我退到了懸崖邊。

今天,我不退了。

“姐姐要是實在不願意就算了。”

白月怯生生地往他身後躲。

“我不想因爲我,影響你們的感情。”

傅司寒立刻把她護在身後,聲音拔高了幾度。

“不用管她,我說了算。”

“明天你要是不把東西送過去,這婚就別結了。”

拿不結婚來威脅我。

這是他最愛用的籌碼。

他篤定我愛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我站起身,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爭搶。

“行,都給她。”

傅司寒愣了一下。

他大概以爲我會像以前那樣哭鬧抗議。

“算你識相,明早八點,準時把東西送到月月房間。”

我沒接話,拎起包徑直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白月的歡呼聲。

“謝謝司寒哥!你對我最好了!”

“明天我要拍好多好多照片,發朋友圈!”

我推開包廂門,把那些聲音徹底隔絕。

剛走出酒店大堂。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臺階下。

秦硯舟穿着黑色大衣,大步朝我走來。

他直接攤開手,掌心裏躺着戶口本。

“明早八點,民政局第一批預約號。”

他的聲音很沉,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

我低頭盯着那兩張紙,輕笑了一聲。

“你動作挺快。”

秦硯舟盯着我,喉結滾動。

“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我怕晚一秒,你又反悔了。”

他把戶口本和預約號塞進我手裏,力道極大。

“最後問你一次。”

“是不是確定結婚?”

我迎上秦硯舟的視線。

“確定。”

“三天後,換新郎。”

2

第二天一早,手機瘋狂震動。

婚禮賓客羣裏炸開了鍋。

白月發了九張高清精修圖。

照片裏,她穿着我的高定婚紗,在陽光房裏笑得嬌羞。

“替姐姐提前感受幸福,司寒哥選的頭紗真好看。”

底下全是不明真相的親戚在誇新娘子漂亮。

我直接關掉屏幕,打車去了婚紗保管室。

推開門,白月正提着過長的裙襬轉圈,一腳踩在脆弱的法國真絲上。

裙襬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她低頭看了看,滿不在乎地捂住嘴。

“哎呀,姐姐對不起。”

“不過這裙襬太長了,乾脆剪短點更輕便。”

她連裝都懶得裝。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傅司寒大步跨進來,一把將白月拉進懷裏。

“怎麼了?是不是絆倒了?有沒有扭到腳腕?”

他上下檢查白月,確認沒事後,才轉頭衝我發難。

“裙子破了讓裁縫補補就行。”

“你別冷着一張臉,別毀了婚禮氣氛。”

我沒接話,直接招手叫來保管室負責人。

“這件高定損壞嚴重,把修復和折損清單算出來。”

“發給傅先生,從他交的婚禮備用金裏全額扣除。”

白月臉色瞬間變了,拽着傅司寒的衣袖直跺腳。

“姐姐,你這是要逼死我嗎?我哪有錢賠!”

傅司寒臉色鐵青,擋在白月身前。

“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一點小事非要斤斤計較!”

我拿出手機,點開伴郎伴娘小羣。

把昨晚他親口說的話發了進去。

“願賭服輸,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

羣裏瞬間死寂。

傅司寒低頭看手機,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我沒理會他的反應,轉身離開保管室。

秦硯舟的車停在大門外。

剛坐上副駕駛,我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瘋了嗎?傅家剛纔打電話來說你要取消婚禮!”

“不就是一件婚紗嗎?你非要讓我們兩家下不來臺?”

電話那頭還夾雜着傅母的指責聲。

“我們傅家丟不起這個臉!她要是不結,有的是人排隊嫁進門!”

我直接掛斷,把兩家人的號碼全部拉黑。

屏幕再次亮起,是傅司寒發來的微信。

“別鬧了,白月穿完就還你。”

車子穩穩停下。

我推開車門,秦硯舟站在臺階上,手裏拿着兩杯熱咖啡。

我緊緊攥着身份證和戶口本,抬頭看着“民政局”三個大字。

七年的感情,無數次的妥協。

最終在一個荒唐的賭約裏,徹底結束了。

3

剛回到酒店,傅司寒的車就橫在了酒店後門。

他大步跨下車,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鬧夠了沒有?跟我回去彩排!”

“月月想體驗一天穿婚紗的感覺而已。她又不會搶你傅太太的位置,你至於把兩家人的電話都拉黑嗎?”

白月從副駕駛鑽了出來。

她穿着那件被撕破的高定婚紗,裙襬沾滿灰塵泥點,笑得一臉無辜。

“姐姐,你這麼善良,肯定不會爲了一件衣服跟我計較的對不對?”

我用力甩開傅司寒的手,嫌惡地擦了擦手腕。

“傅太太的位置,留給她吧。”

我掏出手機,直接點開婚禮賓客羣。

將昨晚包廂裏的賭約錄音發了出去。

“我賭他罰不進......我想穿姐姐那件婚紗......”

“願賭服輸,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

原本死寂的羣聊瞬間爆炸。

“司寒!拿自己老婆的婚紗去討好別的女人?傅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就連我那對偏心的父母也急了。

“白月,趕緊把衣服脫下來!那可是我女兒的嫁妝,你賠得起嗎!”

白月手忙腳亂地去點屏幕想要撤回。

“別撤了,羣裏五百號人早就保存了。”

我看着她慘白的臉,把屏幕轉過去。

“記得把賬單結了,少一分,法院見。”

傅司寒額頭青筋暴起,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秦硯舟上前一步,扣住他的肩膀將人猛地推開。

“離我太太遠點。”

傅司寒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我沒再分給他半點注意力,轉身坐進秦硯舟的車。

晚上,我回到了和傅司寒同住了七年的房子。

客廳裏還掛着準備結婚用的紅雙喜。

我扯過一個大紙箱,把抽屜裏那些他送的禮物,全倒了進去。

最後,我摘下無名指上那枚他隨便挑的素圈婚戒,扔在最上面。

七年的青春,全是一堆不值錢的破爛。

我抱着紙箱下樓,將它們全部倒進樓下的舊物回收箱。

夜風吹透了我的大衣。

秦硯舟靠在車門邊,手裏夾着半根菸。

見我走過來,他立刻掐滅菸頭,拉開後備箱。

“都扔乾淨了?”他低聲問。

“扔乾淨了。”

我關上後備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長達七年的執念,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4

第二天上午十點,洲際酒店三樓。

傅司寒包下了最大的水晶主廳。

他篤定我只是在鬧脾氣,今天一定會乖乖穿上那套備用的秀禾服出現。

主廳入口處,依然高高立着我和他的雙人迎賓照。

休息室裏傳出劇烈的爭吵聲。

“司寒哥,你明明答應讓我穿一天的,爲甚麼要我脫下來?”

白月聲音帶着哭腔。

“聽話,等婚禮結束,我單獨給你辦一場答謝宴,到時候你想怎麼穿都行。”

傅司寒壓低聲音哄她。

白月根本不買賬,轉頭就差伴娘跑來我的化妝間敲門。

“沈小姐,月月說借你的婚戒戴一下,她拍幾張特寫發朋友圈就還你,保證不弄丟。”

伴娘理直氣壯地攤開手。

秦硯舟正幫我整理頭紗,聞言冷哼了一聲。

“回去告訴她,那個破戒指昨晚就進垃圾站了,想要自己去翻。”

伴娘碰了一鼻子灰,罵罵咧咧地走了。

我轉頭叫來酒店經理。

“把主廳門口屬於我的迎賓照全部撤掉,只留空花架。”

經理愣了一下,立刻照做。

我拿出手機,拍下那本暗紅色的結婚證,發給幾個相熟的朋友。

“隔壁玫瑰廳,不用隨份子,帶張嘴來喫席就行。”

不到十分鐘,主廳裏屬於我這邊的親戚朋友,大學同學,開始三三兩兩地起身。

他們藉口去洗手間,悄無聲息地溜出主廳,拐進了隔壁秦硯舟早就佈置好的玫瑰廳。

原本擁擠的主廳,肉眼可見地空了一大半。

傅家大伯氣得摔了茶杯,指着空蕩蕩的女方席位破口大罵。

“這婚到底還結不結了!親家連個人影都沒有!”

中午十二點,吉時已到。

傅司寒穿着高定西裝,站在主廳的禮臺上。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衝着麥克風催促。

“去催催沈知意,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全場人都在等她一個!”

臺下稀稀拉拉坐着幾十個傅家的親戚,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就在這時,隔壁玫瑰廳傳來司儀高亢喜慶的聲音。

這聲音通過走廊的擴音器,清清楚楚地傳進了主廳。

“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新郎秦硯舟,新娘沈知意,步入婚姻的殿堂!”

主廳裏瞬間死寂。

傅司寒臉上的不耐煩徹底僵住。

他猛地扔下麥克風,瘋了一樣跳下禮臺,撞翻了第一排的椅子。

“沈知意!”

他衝出主廳,死死盯着敞開的大門。

我挽着秦硯舟的手臂,正踩着紅毯一步步走向花亭。

全場掌聲雷動。

傅司寒的腳步釘在原地,血色從他臉上急速褪去。

他看着秦硯舟低頭替我整理裙襬,看着大屏幕上滾動播放的紅底結婚照。

白月提着那件破爛的婚紗追出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司寒哥,姐姐怎麼跟別人結婚了呀?”

傅司寒一把甩開她,大步朝我衝過來。

“沈知意,你瘋了嗎!你在幹甚麼!”

秦硯舟直接側身擋在我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傅先生,今天是我太太的大喜日子,沒收到請柬,就請回吧。”

傅司寒死死盯着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終於發現,今天和我結婚的人,真的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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