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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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結束後，我爸把我叫進書房。

門剛關上，他就指着我的鼻子罵：

“你今天發甚麼瘋？”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讓你姐下不來臺，你是不是見不得她好？”

我媽坐在旁邊嘆氣。

“知意，我們知道你沒考好，心裏難受。”

“可你姐是親姐姐，她拿了狀元，對你也有好處。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

我看着他們。

“如果那個狀元，本來應該是我的呢？”

書房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我爸氣笑了。

“你聽聽自己說的甚麼話！”

“就因爲你姐沒現場做出一道題，你就覺得她的狀元是你的？”

“許知意，嫉妒也得有個限度！”

手機震了一下。

家庭羣裏，許知瑤發了一大段話。

【大家別怪知意。她最近壓力太大，可能有點接受不了成績。我是姐姐，我不會跟她計較。】

下面一排親戚回覆。

【知瑤真懂事。】

【知意還是太小心眼了。】

【都是一家人，有甚麼好比的？】

她只用幾句話，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而我，成了嫉妒姐姐的瘋子。

手機屏幕上又出現了彈幕。

【別跟這家人解釋了，先去找程念！】

【程念現在在隔壁市讀專科，地址就在城南大學城。】

【她保留了證據，但她恨許家所有人，包括女主。】

我回房間，翻出那個舊錢包。

夾層最深處，果然躺着一張已經泛黃的紙條。

我買了最早一班高鐵。

兩個小時後，我站在一棟老舊居民樓前。

敲了很久，門纔打開一條縫。

門後的人頭髮凌亂，臉色蒼白。

我差點沒認出來。

“程念。”

她看見我，眼神瞬間冷了。

“你來幹甚麼？”

“我想問問當年的事。”

她突然笑了。

“許知意，你現在纔想起來問？”

“當初我說你姐偷了你的畫，你怎麼回答我的？”

我喉嚨發緊。

那時我說：“不可能，我姐不是那種人。”

程念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跟你姐是一夥的。”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沒走，隔着門，我從錢包裏拿出那張紙條。

“程念，這張紙條，我留了七年。”

門內沒有聲音。

“對不起，我當年沒有信你。”

“但我現在信了。”

門裏傳來甚麼東西摔碎的聲音。

過了很久，門重新打開。

程念紅着眼睛站在裏面。

“你姐拿省狀元了，是吧？”

我點頭。

“她偷了我的高考成績。”

程唸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她咬着牙，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就知道。”

“這種人怎麼可能收手？”

她轉身進了臥室。

幾分鐘後，她彎下腰，從牀底拖出一個紙箱。

箱子落滿了灰。

打開後，最上面是三張獲獎證書的複印件。

獲獎人全是許知瑤，可下面壓着的原稿，右下角寫的是我的名字。

還有一本本草稿，每一份完成時間，都比許知瑤的參賽時間更早。

繪畫、作文、奧數解題過程，整整一箱。

程念蹲在箱子旁，手指不停發抖。

“初三那年，你姐找人翻了我的櫃子。”

“她以爲這些東西都被她拿走了，其實我提前藏了一部分。”

我抬頭看她。

“你爲甚麼留到現在？”

程念擦掉眼淚，把箱子推到我面前。

“因爲我不甘心，我總覺得有一天，你會醒過來。”

“許知意，我保留了七年。”

“等你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