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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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初戀林瑤離婚了。

第二天，她就踩着老公的拖鞋，出現在了周家老宅。

招呼全家過來圍讀她的短劇劇本。

分給我的角色，是個出場三次就被休棄的無後原配。

小姑子笑出了聲：“這角色給你真沒浪費，換別人還演不出那股子窩囊勁。”

婆婆忙着給林瑤盛燕窩：“媳婦還是新的好，不像某些不下蛋的母雞。”

輪到林瑤時，她忽然起身，反手扇了我一巴掌。

“哎呀姐姐對不起！劇本里寫原配被扇耳光，我一入戲沒控制住......你不會生氣吧？”

臉火辣辣地燒起來，我整個人懵在原地。

而我老公只是低頭翻看劇本，說：

“誰叫你佔了她的位置，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可劇本上根本沒有這句臺詞。

我笑了，摸了摸口袋裏的雙胞胎孕檢單。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演戲。

這出家破人亡的大戲，我親自給他們導。

......

“嫂子，你怎麼不念了？下面可是原配在雪地裏磕頭求休書的**戲。”

周玥敲着桌子，滿臉不耐煩。

“大家都在配合瑤瑤姐，你平時裝得那麼大度，今天讀幾句詞都要掃興？”

婆婆趙秋蓉攪着那盅燕窩，眼皮都沒抬。

“戲裏受不了一點委屈，現實裏結婚三年連個響都沒有。我看這劇本寫得挺寫實。”

林瑤立刻放下筷子，眼眶泛紅。

“阿姨，玥玥，你們別說了。凝凝姐肯定嫌棄我離了婚還來打擾你們。”

“早知道招人煩，我就算去睡橋洞，也不該拿這劇本麻煩阿衍。”

“瑤瑤，你就是太懂事。”

婆婆把燕窩推到她面前。

“換成有些滿腹心機的女人，早拿這幾句詞鬧翻天了。快趁熱喝，你底子弱。”

周衍抽出溼巾，擦掉手上的蝦殼油漬，把剝好的一碗蝦仁推到我手邊。

“今天是我和凝凝的紀念日，你們別越說越離譜。”

“凝凝最識大體了，怎麼會跟一個重度抑鬱的病人計較。”

“這只是一齣戲。你是我的結髮妻子，誰也越不過你去。”

我對着林瑤虛晃了一下杯子。

“祝你們這部劇，大紅大紫。”

周玥撇嘴：

“說句吉祥話都陰陽怪氣，搞得像我們要害她。”

林瑤如釋重負地笑了：

“謝謝凝凝姐。”

家宴散場，婆婆和周玥像護送瓷器一樣簇擁着林瑤下樓。

我站在水槽前，把那碗周衍親手剝的蝦仁盡數倒進下水道。

腰上忽然纏上一雙手。

“今天委屈了，是不是？”

“瑤瑤這幾天情緒很不穩定，醫生說她隨時有自殘傾向。那劇本是她熬了幾個通宵寫的，裏面全是她失敗婚姻的投射。”

“她把你代入那個被休棄的原配，不是影射你不能生，只是她太想贏一次了。”

“你有我的愛，她甚麼都沒有。就當可憐可憐她，好嗎？”

我看着水流沖走最後一點蝦黃。

“投資她的劇，也是爲了可憐她？”

周衍關掉水龍頭，拿過護手霜，一根根塗在我手指上。

“她無家可歸，也沒有收入。我不投她，她就真沒有活路了。”

“這筆錢，就當我們夫妻行善積德。你以前在路邊看到流浪貓都會喂，現在就當救一條人命。”

他捧起我的臉，在額頭落下一個吻。

“我發誓，我心裏自始至終只有你。”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是林瑤的專屬鈴聲。

他眉頭一鎖，毫不猶豫地接通。

電話那頭是崩潰的尖叫。

“阿衍，我家陽臺有老鼠......我喘不上氣了，我就站在欄杆邊上，跳下去就不會怕了......”

“別動！離欄杆遠點，我現在就過去！”

他連護手霜都沒擦勻，一把抓起車鑰匙。

“她犯病了。那種老破小連保安都沒有，我不去她一定會出事。”

“我處理完就回來陪你。”

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拉開茶几抽屜。

雙胞胎孕檢單靜靜躺在裏面。

我拎起蛋糕盒，連同孕檢單一起扔進垃圾桶。

預約了明天上午的人流檢查。